開學的前幾天,我和我媽說要和江卓彥提前回學校,其實不然,我是跟著他去江卓彥他家了。
這是我第一次來江卓彥所在的城市。
江卓彥的城市,和我的城市一樣,都是海濱城市。
不過他們家的位置比我要更好一些,我的城市雖然屬於海濱城市,我的家鄉卻是在靠近內陸地區了。
江卓彥說他爸要請我倆吃飯,在飯店。
進去之前,我一遍一遍問他,我今天怎麼樣,不難看吧?妝有沒有花?頭發還行吧?
他說挺好的,拉著我的手,讓我別緊張。
我怎麼能不緊張啊啊啊!
江卓彥的父親和繼母都在。
還有他那個弟弟,和江卓彥長得有一點點像。
但是江卓彥和他父親卻是長得一點都不像。
江卓彥自己也說過,他像媽媽,江卓彥的眼型是偏桃花眼,額頭很飽滿,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適中,薄薄的兩瓣嘴唇,下巴最是好看。
我以前就說,我最喜歡江卓彥的下巴了,有棱有角的,又不像一些錐子臉那麼尖,特別有型,整容都整不出來。
而反觀江卓彥的父親,江卓彥的父親是國字臉,大腹便便的,戴著金絲邊的眼鏡,可能是因為肥胖的緣故吧,那張臉看著油膩膩的,五官也沒什麼出彩,乍一看就是一個步入中年的老油條。
當然,這樣的話我自己在心裏歪歪就好了。
江卓彥的父親看著我,又看看江卓彥,這才衝我倆笑笑,說,“來了啊,坐吧。”
江卓彥拉著我坐下。
對於一個社交恐懼症的人來說,這樣的局麵又讓我想起了那日他朋友過生日,我跟他一起去聚會的場景。
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口幹舌燥,掌心發汗。
江卓彥的繼母是個妝容精致的女人,日本的女人大都喜歡挽髻於發頂,畫著淡雅的妝容,雖然五官沒有那麼好看,不過拚湊起來很隨和的樣子,配江卓彥的父親,我覺得是綽綽有餘。
“哈哈卓彥啊,好久沒看見你了,又帥了。”
這個女人的普通話說得很好,我身旁的江卓彥淡淡點了下頭,興致缺缺似的。
那個女人又看向我,“你是卓彥的女朋友吧,卡哇伊。”
我?還卡哇伊?
哦對,日本人形容女孩子,漂亮啊可愛啊,都說卡哇伊。
這絕對是客套的話,我懂我懂。
我便衝女人笑笑,表現的很乖很乖,“阿姨好。”
那個女人掩著嘴笑,讓身旁的小男孩,叫我叫姐姐。
小家夥咿咿呀呀的,聲音很軟,兩隻眼睛大大的,“姐姐好。”
我衝他笑笑,心想這孩子長了一副討喜的樣子,要是我的話,我也喜歡這樣的孩子。
江卓彥的父親看著我倆,說,“點菜吧,一直等著你倆了呢。”
“你點就好了。”江卓彥聲音清冷。
我能看得出來,他對他的父親、他的繼母,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沒多少感情,看他的眼神就行了,那麼疏離冷漠。
我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想要給他點力量和溫暖。
他拍拍我的手背,鬆開我的手,看著我笑了一下。
那意思,好像在說,不用擔心我。
看得我心裏更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