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澤川眼前突然發黑,這一刻,再也顧不得什麼尊嚴,再也顧不得什麼鬥氣,再也顧不起什麼肖珂……
他站起身往外走,撞翻了桌子也毫無所覺。
他隻是給她一個懲罰,怎麼可能不行了,該死的,什麼叫不行了,誰都能不行她一定行!
祥叔看見二爺閃電一般往太太房間裏衝,急忙緊緊跟在身後。
“剛剛去給太太送晚飯,怎麼叫也叫不醒!”
“叫醫生了嗎?”
“叫了,應該已經到了。”
賀澤川衝進房間,看見那單薄的女人背對他躺在那裏,整個人安靜的可怕。
這一刻,他好怕她已經死了!
她不會死的,不可以死,不能死,誰都能死,她絕不能!
走過去想要將她翻過來,伸出去的指尖都在微微發顫著,輕輕撫上她的肩膀,還好,還是熱的,他終於有勇氣將她翻過開平躺!
那張臉蒼白的隻剩下五官,密密麻麻的汗珠布滿額頭,隻是一一夜就消瘦了一大圈。
他到底做了些什麼,該死的!
賀澤川暗罵自己,緊緊將她摟緊懷裏,每個動作溫柔的像是她一碰就會碎,就會在他眼前消散了。
醫生提著醫藥箱走進房間。
“二爺,麻煩讓一讓!”
賀澤川還是抱著她,隻是側過身子意思是他抱著讓醫生檢查。
醫生隻能無奈的配合。
“二爺,您再抱下去,太太可能真的就死了。”
祥叔聲勸慰。
賀二爺這個樣子要是讓外人看見了,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在這個女人身上動心思。
誰又能想到無情無義的賀二爺,居然會如此在意一個女人!
賀澤川的眼睛終於慢慢恢複清明,輕輕將蘇淺放下,站在病床邊。
“祥叔,你我是不是生病了?”
低沉的聲音裏帶著痛苦。
“二爺,您沒病!”祥叔鄭重道。
賀澤川點點頭,在醫生完蘇淺沒有什麼事隻是身體太虛這兩又饑餓過度疲憊導致,他緊繃的神經才算放鬆下來。
……
蘇淺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間陌生的房間裏。
身下的大床軟綿綿的仿佛騰雲駕霧一般,她舒服的又閉上眼。
記得她本來應該死了,可為什麼還會活著?
是賀澤川最後放過她了,還是他不願放過她才會不讓她去死?
這一刻她沉浸在自己的腦海裏,似乎隻要她不睜開眼就可以永遠這樣躺下去。
就可以不用再見到那個讓她害怕的男人,就可以永遠保護肖珂哥哥和大叔。
可她的沉浸終究還是被人打破。
“醒來了就吃點東西,煮了粥,還沒有涼!”
賀澤川盯著長睫顫動的女人,俊臉上輕鬆起來。
他不打算再隱瞞,不管她能不能接受,他都要對她出他就是賀澤川!
蘇淺被這道聲音驚的坐起來,然後她看見了坐在病床邊的大叔!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不顧身體的無力撲進他懷裏,再也忍不住委屈哭出聲。
“大叔……你去哪裏了……嗚嗚……我以為再也看不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