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朝著還在調酒的中年人揮手示意,對方點頭回應,接著他便離開了這嘈雜的地方。
“你的家教很嚴嗎?連在KTV兼職都不行。”
走在門庭若市的大街上,看來來來往往的人群,兩人並排走在人行道上。柳銘詩告訴白夜說她的家就在附近,所以兩人便選擇步行。
“對呀,除了要求我在學校裏好好學習之外,回家還要複習。而且平時還不許我去酒吧這些地方,說是我還太小了,可我現在都已經大四了,哪裏小了?”
“嗯……確實不小。”
“喂!你在看哪呢?!”
發現他的視線,柳銘詩立刻捂緊胸口,麵色微紅。長這麼大,因為家裏管得嚴她還從沒有談過戀愛,甚至都很少接觸男性,與那些社會上穿著暴露的女人相比,她顯得太清純了。現在被白夜明目張膽地看胸口,自然很是害羞。
“嘿嘿,我是說你的年齡,你想哪去了?”
白夜故作深沉,掩飾內心的動搖。
“略略略!”
很顯然柳銘詩不相信他,於是做了個鬼臉。看得出她雖然被白夜“審視”了一番,卻沒有引起她的反感,他摸了摸鼻子,心想還是收斂些吧,不然自己的形象可就崩塌了。
兩人嘻嘻哈哈地走在繁鬧的街市上,愜意感十足。白夜看著走在前麵活蹦亂跳的柳銘詩,忽然想起了曾經的她。她也很活潑,喜歡搞怪,喜歡惡作劇,可每次被整了之後白夜都會一笑了之,寵溺地抓亂她的秀發。
看到白夜這副模樣之後她總是不滿意,撅著小嘴說沒有想象中的有趣,卻也總是樂此不疲,一而再再而三地嚐試各種搞怪,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愛了吧。
白夜忽然鼻子一酸,過去的記憶也如潮水般襲來,鋪天蓋地,巨大的悲傷快要壓垮他。
走在前麵的柳銘詩發現白夜沒了聲響於是轉過頭。
“你……怎麼了?”
她看得出白夜露出了明顯的傷感,卻在刻意掩飾自己,可那隻是徒勞罷了,那副表情出賣了他。那是白夜內心的傷疤,驚心動魄的傷疤,他不願提及,也不願向任何人透露哪怕是一絲一毫的信息。
“嗯?沒事啊,你想多了吧,還是好好想想怎麼回家和你老爸交代吧,不然他要收拾你的話我可不管。”
白夜攤了攤手,一臉無所謂,那巨大的悲傷被他強行壓了下去,他不是悲觀主義者,沒有興趣把自己的悲傷傳染給其他人,這傷痛自己一個人背負就好了。
看到他刻意抹去了自己的傷感,柳銘詩很聰明地不再提及這件事,她明白誰都有陰暗的過去,隨意揭露別人的傷疤隻會招惹到對方。
“哼,我爸才不會打我呢,那隻會口頭上的教育。不過這可比打我難受多了,你能想象唐僧在你耳邊念經的感覺嗎?”
“不會吧,難道他還信佛?”
白夜驚訝地問道。
“不,隻是喜歡教育我而已。其實他不嘮叨,隻是每次教育我說這也不能那也不能的時候我就感覺他在念經。”
是這種感覺麼?白夜不知道,因為他沒有父母,從沒體會過家人帶來的困惑,有的隻是兒時的殘酷經曆。
“我們到啦。”
兩人說著說著便到了柳銘詩的家。她家臨近街道,在屋內能看到這條街道,一覽無遺。
“你回去吧,我就不進去了。”
白夜不是保守的人,可也不能隨便進女孩子的家,況且貌似他的唐僧老爸也在家裏,到時引起什麼誤會可就難辦了,所以為了避免這一點白夜選擇目送她回家。
“嗯,那再見啦,下次有機會的話我請你吃飯!”
柳銘詩揮了揮手,一雙修長的美腿快速滑動,不一會就消失在了陰暗的樓道口。
既然已經送到,他也沒了呆在這裏的理由,於是繼續思考著如何徹底搞垮嚴雄的勢力,以及那兩名狙擊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