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傑沒再說話,又問道:
“那艾薇和小希呢?”
“沒有小希的戶籍資料。”小申說道,“艾薇倒是有,隻不過……”
他還沒說完,安傑就擺擺手示意他別再說了,而後從兜裏掏出了小希的那幅畫,說道:
“早該知道,那兩個孩子不會有任何記錄的,劉洪世果然狡猾…”
末了,他看著一臉不解的小申,說道:
“這裏有一樁命案。”
“什麼?!”小申大驚失色。
“我幾乎可以百分之百確定,就在水庫裏。”
說完便把畫遞給了小申,小申疑惑的接過來,問道:
“這是什麼?”
“這是那個死去的孩子留下的信息,她還說…”
“說什麼?”小申忙問道。
安傑苦笑一下,說道:
“‘我死了,我死在了水裏’。”
說罷,便看向了遠處的水庫。
“安傑,你要想清楚,這不是鬧著玩的。”小申的神色嚴肅起來,又再度向他確認道。
“不是玩笑,是真的,我可以用人格保證。”
安傑說完,便緩緩起身,朝著水庫走去。小申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許久,便掏出了電話……
很快,幾輛呼嘯的警車便趕到了,緊接著水庫相關管理人員也到了現場,水庫被警戒線圍了起來,一些人開始駕著船在水麵上進行排查。安傑緊盯著水麵,心提得緊緊的。經過幾個來回的排查後,其中一艘船做出了手勢,一邊的警官示意了一下,那艘船便開始進行進一步的打撈。
“看來果真有事。”小申在一邊輕聲說著。
安傑沒有理會,隻是緊盯著船上人的一舉一動。
很快,那艘船便撈上來一具屍體,天色漸暗,隔著距離,安傑並未看清,隻看到那是一團粉色的東西。船很快靠了岸,警方人員也迅速圍了上去,安傑也跑了過去,卻被攔在了警戒線外。小申拉住他,說:
“這是規定,就在這等吧,待會兒就知道情況了。”
許久,一名法醫摘掉口罩走了出來,安傑立刻拉著他問道:
“有結果了嗎?死者是什麼人?”
法醫疑惑的看看一邊的小申,小申示意安傑是自己人,法醫便說道:
“是個孩子,四五歲左右,死亡時間一周左右。”
“是小函!”安傑叫道。
“現在還不能確定死者身份,要等驗屍報告出來。而且,我們發現死者身上被綁了石頭。”
“你是說,這是有人故意這麼做的,這是謀殺?”小申叫道。
法醫點點頭,說道:
“很有可能。因為石頭就是確保屍體不會浮上水麵,溺水的人通常經過四五天就會浮上水麵,因為那是他們體內是充滿空氣的。很多犯案者會忽略這一點,但這個凶手顯然很聰明,他是經過了周密的計劃的,藉石頭以湮滅證據。”
“一定是劉洪世…”安傑輕聲道,沮喪的用手扶住了額頭。
法醫有些不可思議的看了安傑一眼,剛要走,又回過頭來說:
“還有,孩子身上的器官都不見了,所以……”
他沒在說下去,隻是歎了口氣便朝警車走了過去。
小申大吃一驚:
“天哪!這也太……”
安傑沒再說話,他隻覺得周身一陣寒冷,先前吸入的煙霧讓他感到一陣氣短,他無力的坐在了地上。警戒線裏走出了幾個人,手上抬著一個已經密封好的袋子,朝救護車走去。安傑知道小函在裏麵,很快那輛救護車就會駛入市裏某家醫院的太平間,他又想起在電視裏所看到那些畫麵,陰森冰冷的房間,一排排躺著屍體的冰櫃。他就那麼看著,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夢境。他忽又想起艾薇,該怎麼去告訴她這個噩耗呢?小希還昏迷不醒,就要讓她去麵對另一個女兒的屍首嗎?還有,劉洪世會不會已經……他忽的站起身,拉過一邊的小申,說道:
“快!送我回市裏!”
小申被他嚇了一跳,說道:
“可是……”
“孩子媽媽有危險!”安傑叫道。
小申看他這個樣子,隻得對一邊的同事耳語了幾句,便和安傑一起朝警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