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夜對趙軍、樓煩軍的安排,趙雍感覺到累得全身發軟了,自從前兩天遭遇稽胡軍隊以來,趙雍就沒有睡過一覺,神經高度繃緊的他終於覺得累了,在處理好最後一件事後,天亮了,趙雍精力費盡,一倒頭直接趴在了案上睡著了。夢中他夢到了陳璐,夢到了在家冒著烈日勞作的父母,來到這個時代,雖然貴為趙王,但是他將從此與女友、親人永別了,這使得趙雍的夢增加了許多淒涼。
趙雍這一睡就睡了一天,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了,他醒來的時候自己正躺在床上,原來呂嘉看見他趴在案上睡覺,就命人輕輕地把他抬到了守將格日律的府中,讓他睡個安穩覺。剛從夢中醒過來的趙雍又回到戰國的現實中,在屋外的守候的婢女見他醒來,即端水進屋讓他洗漱。
洗漱完畢,趙雍直接走出了大門,他要看一看戰國時期的風土人情。他走在鴻上塞城中,一隊隊士兵從身邊經過,而他所想象的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的街市在這裏卻全無蹤影,走了半天,趙雍發現這裏除了士兵還是士兵,前夜兵變的現場還在,一些士兵正在抬著兵變中被殺死的士兵屍體到城外掩埋,一些士兵則在修補著被燒掉的房子,所幸那夜兵變比較順利,稽胡軍很快就控製了局麵,所以城中財產損失較小。
城並不大,趙雍走了一圈之後才想起來,鴻上塞其實是個軍事要塞,根本就沒有百姓居住,挺多也隻有一些小販在這裏給士兵銷售一些生活用品。
大失所望的趙雍回到將府中,隻見信期、稽胡、呂嘉已經在堂上等候了,見趙雍進來,信期給他行了個軍禮,稽胡、呂嘉當即跪下行禮,“愛卿快快請起。”趙雍扶起兩人,來到這個時代這麼些天,他已經融入了趙武靈王的角色當中。他正有話要和稽胡、呂嘉兩人說,見信期還在那裏,就揮手讓他下去等候。
堂中隻剩下了三人,稽胡心裏非常忐忑,雖然他從呂嘉口中知道了趙雍的態度,可是若是見不到趙雍當麵表態,心中還是不安,之前他在邯鄲為質多年,受盡**,而現在為了活命不得不投降趙軍,他實在摸不透將來等待他的將是什麼樣的命運。
“哈哈哈,寡人在邯鄲早就得聞二位大名,今日能得一見,真是三生有幸啊!來人備下酒席,寡人今日要和王子、呂先生痛飲一場。”趙雍大笑著打消了稽胡的顧慮。畢竟現在有個樓煩大王子稽胡投到自己帳下,對將來征服樓煩有利無害。
“臣謝國君厚愛。”稽胡大喜,心中顧慮全無,心想趙雍這小兒果然比趙肅侯好多了,或許真如呂嘉所言到了邯鄲便可榮華富貴。
寒暄了幾句之後,君臣之間的隔閡逐漸縮小,稽胡不顧呂嘉的眼神,那粗魯的性格開始顯現了出來,聊天之間開始大罵赫啟對他的打壓,他從來沒有這麼痛快過,所以越發激動,趙雍本是農村出來的,平時也喜歡罵娘,聽了稽胡這麼說,也確實覺得義憤填膺,便和著稽胡大罵了赫啟一頓,那粗口話比稽胡更上一層樓,讓稽胡覺得更加解氣,於是鴻上塞城中出現了這樣一幕怪事:一個國君和一個王子在將府中高聲罵人,比潑婦罵街還厲害,聲音傳到了大街上,引來一群士兵擠在大門口探頭探腦地觀看,信期趕也趕不走,幹脆就放任了,而呂嘉隻能幹著急,幹脆閉著眼睛聽他們罵了。罵夠了以後,性格直爽的稽胡越發喜歡這個國君了,在樓煩國內他為了不留給赫啟以口實,連話都不敢亂說,哪裏還敢罵人,如此一通亂罵,早把兩年的的怨氣罵光了,而看上去趙雍比他還能罵,所以他更是喜歡上了這個趙王,深幸自己聽了呂嘉的話投了他。
罵完之後,稽胡大感解氣,然後拍拍胸脯,說:“國君你以後但有用的找我稽胡的地方盡管開口,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要是眉頭皺一下就是狗娘養的。”
“王子哪裏話,若是不蒙嫌棄,你我共同結拜為兄弟,以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隻要有我在,絕不會讓你再像以前那樣受半點委屈。”剛剛認識沒多久就要結拜為兄弟,這下子呂嘉、信期,還有在門口圍觀的士兵們都驚得瞪圓了眼睛,而呂嘉更是喜不自勝。趙雍實在是真心喜歡上了這個稽胡,稽胡性格直爽,絕對是個肯為兄弟賣命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