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看著如此不尷不尬的局麵,又見自家小師妹流著血的額頭,頓時後悔不已,本想著隻是戲弄一下師兄,哪裏會想到自家小師妹弄這一出:“師兄,師妹她隻是擔心小丫頭無依無靠,想給她找一個歸宿……”
莫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林夕噤了聲,他想若不是自己一時興起,也不會觸及師兄與小師妹的禁忌。
未女站起身將哭得不能自已的劉沫扶起來,她看著那張小小的臉滿是淚痕,心裏說不出的難受,最終也隻是說:“跟著師兄是你的福分,不要哭了!”
劉沫癟著嘴,巴掌大小的俏顏還掛著淚珠,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委屈的看向未女:“姐姐,為什麼我不能跟著你,難道你是嫌我累贅嗎?”
未女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林夕上前溫言道:“小沫兒,你姐姐這樣做定是為了你好,況且我師兄的的確確是一個言出必行的君子,雖說有時候看著是凶了點……”
林夕瞥到自家師兄越發近鍋底的俊顏,舌頭打了個轉兒,又道:“反正有些事現在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以後你就會明白,但是你要記住你姐姐做什麼都是為了保護你!”
莫一聽得住林夕的弦外之音,他又何嚐不明白師妹的用心,他們這些弟子早就明白自己的命數,也看開了許多,對於人情世故更是比常人要淡薄許多,唯獨小師妹是個異數,小師妹看似對什麼都不太在意,實則是他們中最在意因她獨特命格給她身邊的人帶來的災難的人,這次劉家村滿村的性命幾乎讓她失去理智,所以對於這個意外存活下來的小丫頭她很珍惜也很愧疚,她明白自己最終的結局,所以才會如此相逼自己收下劉沫為徒。
同樣,小師妹對他們來說也是執念,他們這些師兄弟最見不得他們疼愛的小師妹受傷,更是聽不得別人提及小師妹的命數,可是那個明明知道這些的當事人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捅他們心窩子,叫他怎麼不生氣不傷心,但是見著那個微垂著頭額頭還流著血一副淡漠倔強的丫頭,心裏又心疼,哪裏還生的起氣來。
林夕看著臉色漸緩的莫一,知道自己的話他大概也是聽了進去,心中舒了口氣,正色道:“師兄,我看這村子的怨靈恐怕是魔化了……”
莫一沉吟片刻,目光淩厲的看向了一旁縮了縮脖子的劉沫道:“你是如何逃脫的?”
劉沫還是害怕莫一,盡管剛才毅然決然的哭鬧著不拜他為師,從他們三人出現的那刻,她最怕的莫過於就是莫一了,強忍著心裏的恐懼,顫抖的說道:“是一個大哥哥幫我逃到這裏的,他說這裏很安全,那些妖怪不敢靠近,而且會有人來救我!”
“既然這樣,那為什麼你不趁白天的時間逃走?”莫一擰著眉頭看著索瑟的劉沫,冷冷道。
“這裏被那些妖怪封印了,隻許進不許出,我……”劉沫看著那張愈發冷冽的英俊臉龐,心裏都快哭出來了,難道她真的要跟這個恐怖如修羅的男人一直在一起嗎?
“那個男人是誰,他現在在哪裏?”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他叫劉炬……”
“師兄,既然這樣,我們先去探探情況,回來再做定奪!”未女看了看拽著自己衣角,不停顫抖的劉沫,又望向一臉淡漠的莫一,若有所思。
“嗯”莫一輕聲應道,又盯著劉沫道:“你呆在這裏,不許出去,否則鞭子伺候!”
劉沫一聽,幾乎腿軟,但還是硬著頭皮小小聲道:“我要跟著姐姐……”話還未說完,莫一一個冷眼瞪了過來,劉沫差點沒哭出來,但還是梗著脖子倔強道:“我要跟著姐姐!”
“我說不許!”
“暴君!專製獨裁的暴君,你憑什麼不讓我跟姐姐在一起,我才不要當你的徒弟!”劉沫紅著眼眶瞪著寒如冰山的男人,哭著叫道。
林夕在一旁聽的是膽戰心驚,嗬,好家夥!居然第一次遇到敢這樣說他那呼一口氣就能凍死人的大師兄的人,還是個小丫頭,以後的日子可就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