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哪能啊!小少爺還小,說話不知輕重,老爺你不要跟個孩子慪氣,氣壞了身子怎麼得了啊!”李伯趕緊丟掉手中的東西,扶著程老爺子坐了下來,一下下替程老爺子順著氣。
“阿秋,趕緊把老爺的降血壓的藥拿來!”李伯對著站咋一旁的傭人說道。
不一會兒要拿來了,程老爺子合著水喝了下去,人才漸漸的緩過來。
程木青看著一下蒼老了許多的程老爺子,心裏說不出是什麼感受,在他心裏程老爺子一直都是那個高高在上無所不能的當家家主,他從來沒想到這樣的一個人也會生病!
“我隻問一句,我爸是不是還在人世,程劉王三家到底有什麼秘密瞞著我?”程木青不願見到這樣弱勢的程老爺子,但還是梗著脖子問道。
程老爺子冷哼了一聲,道:“那個人早已被逐出程家,他是生是死又與我何幹,就算他活著對於程家來說也隻是一個死人。隻要你一天姓程,就別想找到他更別想認他。至於程劉王幾家有什麼秘密,無可奉告!”
程木青被氣得冷笑了起來,道:“那好,從此以後我就再也不姓程!你老多保重!”說著就要轉身離開。
“站住!程木青!”程老爺子暴喝道。
程木青頓了一下,沒有轉身,隻是冷冷地說道:“程老先生,請叫我木青,我不姓程!”
“滾!都滾!眼不見心不煩!”程老爺子狠狠地將餐桌上的東西掃到了地上,怒喝道。
程木青沒有轉身,徑直走出了那棟別墅,上車揚長而去。
李伯望著坐在椅子上氣狠了的程老爺子,想著那孩子臉上還流著血,幽幽的歎了句:“老爺,你這又是何必,他遲早都是會知道的!”
程老爺子沒有說話,一雙渾濁的眼睛暗暗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最後他冷道:“小李,斷了他的資金來源!”說完便強作鎮定一步一步極慢的走向了樓梯。
李伯看著那道背影,搖了搖頭,吩咐傭人收拾一下客廳,又囑咐廚房做了粥,老爺子可是什麼都沒有吃呢,他現在的身體可是禁不住怎麼折騰了。
程木青開著車漫無目的的轉著,看著燈火通明繁華喧鬧的市區,他心中生出無限的悲涼來,他的家也是像這個城市一樣富麗堂皇但也同樣的冰冷。其實如果那也能稱之為家的話,那麼他隻能承認他曾經生活在一個名為家的牢籠裏,束縛他的鐵鏈是他還對那個他從未見過麵的父親,可是看守牢籠的人卻對他說,隻要他還要這個姓,就不可能找到打開鐵鏈的鑰匙。
他無力冷笑,他曾經以為就算老爺子再鐵血冷情都會給家裏人留一處柔情,看來還是他天真了,怎麼會對一個沒有心的怪物有這樣的奢望。
程木青單手圈著香煙,漂亮的嘴角勾出一抹嘲諷的笑意,深深地吐了一個煙圈,嫋嫋的煙霧下一張猶如神祗的麵孔顯得無比的冷峻。他掉了一個頭,朝著相反的方向駛去,他想有一個人或許知道他那個素未謀麵的父親在哪裏。
程木青不一會兒就將車開到了一個偏遠的小區裏,這裏的住房沒有多豪華,甚至可以說連一般的住房小區都比不上,破舊的青磚沒有粉砂,就那樣赤裸裸的曝露在空氣中,一些鐵窗鐵門都已經鏽跡斑斑,鐵鏽特有的腥味還絲絲飄在空中。
程木青神情冷漠的打量著這裏的一切,即使從小到大來這裏不知多少次,他心中還是不可抑製的劃過一絲絲的心疼。誰又能想到在程氏家族的少奶奶會住在這樣的地方,世人都道他命好,能出聲在程氏家族,可是有什麼用,他連能給自己母親過上比一般人好一點的生活的權利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