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是同樣的原因。”夙淵說著就朝前麵的客棧走。
顏惜月其實也困得很,可怪事就在眼前發生,又將她的心思吊起。“夙淵……”她跟在後邊叫他一聲,見他還是顧自進了客棧門口,隻好自己隨著眾人而去。
走不多遠,聽得身後不緊不慢的腳步聲響起。
回頭一看,是麵無表情負手而行的夙淵。
“你怎麼來了?”
“錢都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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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到張家小院時,張大爹已經在鄰居的攙扶下去了官府報案。大門雖是關閉了,可圍觀者倒還是不少,都站在門前交頭接耳。夙淵在僻靜處等了片刻,見看熱鬧的人走了一群又來一群,不由惱了:“這些人哪來那麼多話要說!”
“那總不能出去將他們趕跑。”顏惜月無奈地靠在牆邊,夙淵忽而又問:“學過隱身術嗎?”
她臉一紅,“還沒有……”
他什麼都沒說,似是已經預料在心,屈起右手三指拈了個訣,指尖便飄起點點水珠,如楊花柳絮般繞著他飄揚起來。
顏惜月眼見那些小水珠浮到何處,他的身子就漸漸變得透明,正驚訝間,夙淵卻抬手在她眉心花瓣處輕輕按了一下。一絲涼意沁入肌膚,她正想說話,眼前的他卻已完全消失。
顏惜月一驚,可再一低頭,發現自己竟也已經變得透明,她甚至都能透過自己望到身後的斑駁圍牆。
“還不進去?”
身邊傳來了夙淵的話語,可她卻看不到他究竟在哪裏。隻是感覺到身邊有風拂過,便隨之躍進了張家小院。
此時的院子裏空空蕩蕩,地上的血痕格外觸目驚心,自房間裏扭曲著拖到院中,可見當時的慘烈。她既看不到夙淵身影,便隻能自己進了屋子。後窗幾乎整個被拽下,七零八落地掛在牆上,已經不成樣子,床上的被褥也掉在了地上,但除此之外並無打鬥痕跡。
她想繞到屋後,卻聽夙淵的聲音在窗外響起。“去屋頂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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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浮空術到了屋頂,在陽光下才隱隱能看到漂浮著的小水珠,使她能確定了夙淵所在之處。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那邊,見瓦片碎了許多,而那輪廓望上去竟像是被一隻巨大的腳踩出一般。
“這是什麼怪物?大得嚇人。”顏惜月衡量了一下,可望了望四周,卻又奇怪,“但為什麼隻有一個腳印?”
小水珠卻又浮動起來,很快就漂浮到了對麵的屋頂。她趕緊追上,果然過了不久,聽得夙淵道:“這裏有血跡,循著它應該能知道妖物逃往了何處。”
“好!那現在就走。”
她說罷,隻覺前方有風卷過,便知夙淵已經先行一步。
於是不怕他隱身無蹤,顏惜月細心尋找著屋頂上的血痕,不知不覺間已越過了數十家的屋頂。可那血痕卻忽然又斷了去處,她站在飛簷之上茫然四顧,前方的水珠忽又飄回。
“怎麼又停下?”
“找不到血痕了啊。”她雖然已經變成透明,可還是能感覺到一絲心虛。
細小的水珠在陽光下漸漸聚攏,勾勒出夙淵淺淡的身形,隱隱含著光華。
“跟我來。”他朝著顏惜月伸出手,示意她握住。
她微微發愣,竟有些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