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同喜同悲(1 / 2)

過了正月十五後天氣依舊沒有轉晴的意思,外麵依舊飄著大雪,軍營中生著火,再灌一壺烈酒,從外麵回來之後整個身子才暖和一些。

“今年的冬天出奇的冷,南狄凍死了不知道多少牛羊,也不知雪這麼大,會不會影響寧州的今年的收成。”裴默方才從外麵視察回來,灌了一壺烈酒之後說道。

一直低頭看著地圖的裴正軒才抬頭,父子兩個人十分相像,古銅色的皮膚五官棱角分明,帶著久經沙場之人的冷冽,說道:“若非是這一場大雪南狄哪裏有這麼容易歇戰呢。”

見裴正軒這般說,手下的薑副官歎口氣說道:“朝廷中已經許久都沒有發過寧州的軍餉了,若非是寧州富裕再加上連年的風調雨順,否則這連年的征戰,士兵們怕是要餓著肚子打仗了。”

這一席話,倒將原本熱鬧的營帳裏的氣氛說的有幾分沉默了下來,裴默嘴角也挑起一抹冷笑,說道:“寧州的軍隊都是如此,那些小地方的軍隊更不用說了,這些年久無戰事,皇上便就忘記了這些年將士們立下的血汗功勞,這樣的朝廷,怎麼不叫人心寒……”

雖然知裴默說的是實話,但是裴正軒見他說破,若是被有心人聽了去該如何是好。如今昭帝性格多疑,對於手握重兵的裴家更是再三打壓,怕生事端,裴正軒嗬斥道:“胡說什麼,這些年國庫空虛,皇上難免有所顧及不到的地方……”

“這些年朝中都沒有給寧州發過一份軍餉,反而還每年加貢。倒也不是朝中不給我們派發軍餉,而是如今這朝中兵部與戶部都是二皇子的爪牙,二皇子表麵上禮賢下士,背地裏也不知做了多少肮髒的事情。皇上也是知道,卻是睜隻眼閉隻眼。如今皇上病重,二皇子代理政事,以後也不知道有我們的好日子過了……”

年前該是發軍餉的時候,朝廷依舊沒有發軍餉下來,反而今年的稅收又漲了幾分。朝廷中的幾個督軍倒寧州來,好生的搜刮了些銀子回去。這些打理官場上的事情都是裴亦雲在打理,他與父親都是直來直去的性情並不適合官場這樣的場合。可是心中總是憋著一口悶氣下不去的,今日正好氣了個話頭,跟著裴正軒說話語氣難免有些衝。

在營帳中的都是跟隨裴正軒多年的將士,對裴正軒忠心耿耿。見裴正軒臉色不好看,怕裴正軒再出言責怪裴默,不由得替裴默說話道:“元帥其實少將軍說的是,元帥這些年不說,其實兄弟們都清楚的很。朝廷每年給的賦稅一年高似一年,寧州雖然風調雨順十分富裕,但是也經不起朝廷這樣的折騰。兄弟們的軍餉、軍中購買物資需要的銀兩,其實都是寧家自己本家出來的。若不是寧家三爺這些年善於經商,寧家的家底估計早就被掏空了。”

裴正軒沒有說話,這些年昭帝對於朝廷諸事都是抱著睜隻眼閉隻眼的態度,二皇子這些年表麵上禮賢下士,但是所謂禮賢下士招攬人才都是需要銀子,戶部、兵部就成了二皇子的錢袋子,這些銀子都是在軍餉中克扣出來。

前些年久無戰事軍隊養在那裏,被克扣了軍餉到時沒有什麼。如今戰事一觸即發,從前的漏洞藏在暗處的都浮現倒了明麵上來了。裴家軍倒還好,寧州盛產鐵礦,裴家軍所用的物資都是寧州自產。其他地方軍隊所用兵器與盔甲都是數十年前,若是遇到強敵根本就不堪一擊。

在居庸關與公子羽對峙的謝家軍就是很好的例子。

居庸關之所以停戰,是因為天寒地凍物資跟不上的原因占了大半。這些年來在玄淩的刻意縱容之下,兵部尚書賀靖的膽子越來越大,竟然動用了謝家軍的軍餉。事後雖然想要補齊,卻沒想到大雪封路耽誤了軍餉到達的時間,導致軍中將士們無棉衣過冬。若非不是玄淩刻意的操縱之下傳到京城中以大雪封路為原由在昭帝麵前搪塞了過去,也不知道會牽扯出多少人出來。隻不過看似這件事情已經成為了過去,可是這番下來定然是寒了連除夕都駐守在邊關的將士們的心的。

副官們抱怨歸抱怨,見著裴正軒沉默了許久都沒有說話,臉色鬱鬱,便說道:“那下官們便告辭了。”

此時的營帳裏隻剩下了父子二人,裴默見著裴正軒臉色凝重,便出言寬慰道:“父親,至少我們遠在寧州,將來無論京城中局勢如何的變化首當其衝的不是我們,至少我們的處境,比在京城的謝家好的多。”

裴正軒苦笑了一聲,說道:“但願如此吧……”

見著裴正軒這般模樣,裴默沉吟了片刻,看著裴正軒問道:“父親,若是有朝一日雲書回到了洛原,那父親該如何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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