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丫鬟而已,也值得夫人到我的院子裏來興師問罪嗎?若是讓外人知道了隻怕又得說尚書府閑話了。說尚書府嫡女的地位竟然不如一個丫鬟來得重要。再說了我可沒有毒打她。”沈容一臉委屈的表情順了孫氏轉移話題的方案,太早拆穿就不好玩了。
隻是白蓮不過是一個丫鬟而已居然也能驚動孫氏,看來沈容在這個家裏的地位真是連一個丫鬟都不如。
“怎麼可能,若不是你白蓮又怎會變得這般模樣?”
“是她不小心將茶水潑到了臉上。本被燙傷了的臉還來不及處理又用手去試擦,才落得如此下場。難道夫人寧願相信一個丫鬟,也不願意相信我嗎?”
“我……我自然是相信我們容兒的。”就差一點,孫氏那句“我怎麼可能相信你這個廢物”就脫口而出。
沈容微愣,沒想到孫氏居然能控製住內心的情緒,不錯:“嗯,姨娘……呸呸呸。容兒這是說的什麼話,夫人相信容兒便好。”
看著沈容故作委屈的臉孫氏一口氣別在心口,上不去下不來的甚是難受。真想撕了沈容那張可惡的臉,卻隻能故作微笑地回答道:“那是,我不相信容兒相信誰?”
今日本說是來收拾沈容的沒想到卻被她擺了一道,真是氣結。
不得不說孫氏做戲的功夫真是強大到逆天,眼珠子微微一動不知什麼鬼主意又在沈容的心裏萌芽:“夫人,既然來了不如進屋坐坐吧。”
“這就不必了吧。”眼微低垂掩住了眼裏的諷刺。整個尚書府最差的院落隻怕就是這沈容的院子了吧。一個破院子有什麼好坐的?
沈容走上前親昵地挽住了孫氏的胳膊:“怎麼能呢?來者是客怎能讓姨……夫人光是當院子裏站著呢?”
一個“姨”字似有意又似無意卻偏偏把孫氏氣得半死又不能爆發。
孫氏稀裏糊塗的隨著沈容進了屋。
入眼的是一張簡單的紅木床、一張缺了腳的桌子、幾跟小板凳,梳妝台也是破爛不堪。
就這破屋有什麼好坐的,孫氏眼中是毫無掩飾的嘲諷。
看到了孫氏的神色沈容隻是笑笑。她的目標可不是讓孫氏進來坐坐。
“夫人,我這西苑破舊不堪真是讓您見笑了,您先喝茶。”低下頭,沈容的麵頰微紅,好像真的因為自己的屋子而感到羞愧。
接過沈容手上的茶水孫氏到是不擔心她會在這茶水裏下毒,畢竟這麼多人看著呢。
隻不過一口茶水才剛入了孫氏的嘴裏,便毫不客氣地噴了出來。“這是什麼茶,竟如此難以下咽。”
眼裏閃過深深的嫌棄之色,孫氏一把將茶杯扔在桌上。不知是否是因為用力過度那本就搖搖欲墜的木桌“劈裏啪啦”的就散架了。
“夫……夫人,都是容兒不好,這屋裏那麼破,竟然還讓夫人屈居。”沈容抬手捂住唇,麵上滿是羞愧。
孫氏擺擺手起身就要離開,若是再待下去她非崩潰不可:“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
“嗚嗚……嗚怪沈容的命不好。在這偌大的尚書府中竟然連一個丫鬟的住房都比不上,就連夫人都不願意多坐一會,虧你還是尚書府的嫡小姐,簡直就是笑柄。”紅著眼,淚水隨著臉頰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