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佚名
星期六上午,一個小男孩在他的玩具沙箱裏玩耍。沙箱裏有他的一些玩具小汽車、敞篷貨車、塑料水桶和一把亮閃閃的塑料鏟子。在鬆軟的沙堆上修築公路和隧道時,他在沙箱的中部發現一塊巨大的岩石。小家夥開始挖掘岩石周圍的沙子,企圖把它從泥沙中弄出去。他是個很小的小男孩,而岩石卻相當巨大。手腳並用,似乎沒有費太大的力氣,岩石便被他連推帶滾地弄到了沙箱的邊緣。不過,這時他才發現,他無法把岩石向上滾動、翻過沙箱邊的牆。
小男孩下定決心,手推、肩擠、左搖右晃,一次又一次地向岩石發起衝擊,可是,每當他剛剛覺得取得了一些進展的時候,岩石便滑脫了,重新掉進沙箱。
小男孩隻得哼哼直叫,拚出吃奶的力氣猛推猛擠。但是,他得到的唯一回報便是岩石再次滾落回來,砸傷了他的手指。
最後,他傷心地哭了起來。這整個過程,男孩的父親從起居室的窗戶裏看得一清二楚。當淚珠滾過孩子的臉龐時,父親來到了跟前。
父親的話溫和而堅定:“兒子,你為什麼不用上所有的力量呢?”
垂頭喪氣的小男孩抽泣道:“但是我已經用盡全力了,爸爸,我已經盡力了!我用盡了我所有的力量!”“不對,兒子,”父親親切地糾正道,“你並沒有用盡你所有的力量。你沒有請求我的幫助。”
他剛在跑馬道上跌跌撞撞地出現,孩子們就歡快地扯開他們的嗓門尖叫起來。從那一刻開始,人們就連自己的說話聲都聽不見了。孩子們大笑著,帳篷在他們的笑聲中顫抖。他們笑得那麼厲害,以至眼淚蒙住了視線。
這個小醜可真了不起!他的滑稽表演是那樣扣人心弦,連廠長都張大了嘴巴。在此之前,還從來沒有人看到過廠長張嘴吸氣哩!
這小醜根本不說話。他用不著說話就妙趣橫生。他在孩子們麵前表演著他們想看的啞劇。他一會兒裝小豬,一會兒裝鱷魚,一會兒裝跳舞的熊。裝兔子的時候,他簡直滑稽極了。
突然,這個年邁的著名小醜緊張起來。他發現一個頭上紮著紅蝴蝶結的小姑娘。
小姑娘和她的父母坐在緊挨跑馬道的第一排。她是一個長著俊秀的麵龐的漂亮姑娘,身上穿著一套節日的藍衣服。坐在她身旁的父親在笑,母親也在笑,隻有這個紮著紅蝴蝶結的小姑娘不笑。在327個孩子中,隻有她一人不笑。
年邁的小醜想:“親愛的,讓我來試試,看我能不能把你逗笑!”於是他又專為這個坐在第一排的小姑娘賣力地表演起來。
年邁的小醜從沒有表演得如此精彩。
然而……無濟於事。那姑娘仍然毫無笑意。她瞪著滾圓而呆滯的眼睛看著小醜,連嘴角都沒有動一下。她真是個迷人的小姑娘,隻是她一點也不笑。
小醜莫名其妙。過去,他的每一次插科打諢都知道什麼時候觀眾開始笑,什麼時候停止笑。因此他的逗樂總是恰到好處。他與觀眾能夠進行融洽的交流。這場為孩子們做的表演對於他來說是很輕鬆的,因為孩子們是天真無邪的觀眾,可以與他們輕而易舉地交流感情。但是那個小姑娘卻高深莫測。
年邁的小醜正在模仿兔子,他突然感到一陣不知所措的悲戚和束手無策的恐懼。他真想中斷表演。他覺得,如果坐在第一排的那個小姑娘還是那樣瞪著他,他就無法再繼續表演了。
於是他走到小姑娘麵前,有禮貌地問:“告訴我,你不喜歡我的表演嗎?”
小姑娘友好地回答:“不,我很喜歡。”
“那麼,”小醜問,“其他的孩子都在笑,你為什麼不笑呢?”
“請問,我為什麼應該笑呢?”
小醜沉思後說:“比如說,為了我。”
姑娘的父親想插嘴,但小醜向他做了個手勢,表示希望姑娘自己回答。
“請您原諒,”她回答,“我不是想使您難過,但我確實不覺得您可笑。”
“為什麼?”
“因為我看不見您,我是瞎子。”
當時,整個帳篷裏像死一般的寂靜。小姑娘沉默而友好地坐在小醜對麵。小醜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就這麼呆站了很久。
母親解釋道:“愛麗卡從來沒有看過馬戲!我們給她講過不少關於馬戲表演的情況。”
“所以這一次她無論如何要來。她想知道馬戲究竟是怎麼回事!”父親說。
小醜鄭重地問:“愛麗卡,你現在知道馬戲是怎麼回事了嗎?”
“是的,”愛麗卡高興地回答,“我當然已經都知道了。爸爸和媽媽給我解釋了這裏的一切。我聽到了獅子的怒吼和小馬的嘶鳴。隻有一件事還不清楚。”
“什麼事?”小醜雖然明白,但還是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