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內心孤獨的童年(3 / 3)

“我告訴你的話,你難道沒有聽見嗎?”

貝多芬不理會父親,繼續又彈奏了一會兒,才向他的父親說:

“這不是很美嗎?”

但他的父親卻回答:

“那不相幹,這都是你自己胡亂搞出來的,你現在還不能這樣做!”

盡管貝多芬對父親的很多行為都很反感,但其實他對父親還是有一片孝心的。他經常領著兩個弟弟到街上去尋找喝醉的父親,並悄悄地將父親扶回家。有人曾看到貝多芬“拚命地”阻擋警察逮捕他的父親。雖然後來貝多芬很少提起自己的父親,但隻要聽到別人說父親的不是,他就會勃然大怒。

由此可見,貝多芬對他的雙親有著深切的愛,但卻未能從他們的心底換起親情的共鳴,這可以說是貝多芬的不幸。

無奈之下,貝多芬也就放棄了任何可以建立溫情與友愛關係的希望。因此,幼年時期的貝多芬可以說是遠離他的夥伴與玩伴,也同樣遠離他的雙親,因而在心裏建立一種以自我為中心的社會。

不過,貝多芬幻想的生活重心還是他的音樂,這幾乎占據了他清醒的全部時刻。從彈奏樂器中,他獲得了極大的滿足和成就感。相比之下,親情和友誼似乎算不了什麼。

貝多芬後來告訴他的學生卡爾·切爾尼說,那段時間他練習得“極其勤快”,通常都一直練習到午夜以後。他希望自己能夠在技巧上追求完美,日後能夠成為當代傑出的鋼琴演奏家之一。

同時,貝多芬還不斷增強自己即興演奏的能力,在孤獨中將內心那些豐富華麗的音樂想象表現出來。而貝多芬所激發出來的創作思潮,不但鼓舞了自己,也令後來的聽眾深受感動。

除了在家中練習鍵盤樂器外,貝多芬也到外麵去拜師學習其他樂器,如大提琴、風琴、小提琴以及號角等。

貝多芬就是這樣用音樂,將自己包裹在他的白日夢所形成的一件隱形鬥篷之中。與理想中的世界比起來,貝多芬的現實世界可以說是黯淡無光的。

著名哲學家弗洛伊德將一種幻想命名為“家庭羅曼史”。當處於這種幻想當中時,小孩子就會用理想中的人物來取代他們的父母,比如英雄、名流、君王和貴族等。這種幻想在常人的白日夢中是十分普遍的,而在有創作才華的人心中,更是相對強烈而持久的。

通常,這種幻想會發生在童年或少年時代,成年後就會漸漸遺忘,隻有經過心理分析才能發現。可是,對貝多芬來說,這種幻想反而隨著他的成長而愈加強烈。推其根源,這可能就是由於他少年時期的生活處境所導致的。

在貝多芬1812年到1818年的日記裏,曾抄錄了一段希臘神話特雷默克斯(奧狄賽的兒子)向雅典娜所說的話:

我的母親說,他是我的父親;

我自己知道,事實並非如此;

因為沒有人知道,誰是他的父親。

由於貝多芬的母親經常當著孩子們的麵貶低他們的父親,因此這種“家庭羅曼史”更容易出現在小貝多芬的心中。而且隨著年齡的增長,貝多芬也開始懷疑,自己擁有過人的天賦,而為何他的父親會那麼平庸?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他在“奧狄賽”中又加入了一段意味深長的文字:

像父親的兒子實在很少;

大多數都是子不會肖父,

能夠勝過父親的,更加難得。

貝多芬發現,他無法將自己的才華與他的雙親聯係起來,他認為自己比他的雙親要優秀得多。因此,他便時常幻想著自己的父親也許另有其人——比如貴族、王室等等。

而在貝多芬的“家庭羅曼史”中,最深層也最單純感人的,就是他是個私生子的幻想。可以如此推論,貝多芬的“家庭羅曼史”源於他對自己出生年份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