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可以從這些證據中,得到一個結論:生活的樣式和其對應的情緒傾向,會不停地對身體發展施以影響,假使兒童很早就固定下他的生活樣式,而我們本身又有足夠經驗,那麼我們便能預見他以後生活中的身體表現。勇敢的人會把他態度的結果表現於他的體格中。他的身體會長得與眾不同:他的肌肉較為強壯,他身體的姿勢也較為堅定。態度對身體的發展可能有相當大的影響,而它也可能是肌肉較為健美的部分原因。勇者的臉部表情也和普通人不一樣,結果他的整個外形都會異於常人,甚至他骨骼的構造也會受到影響。
今日,我們很難否認:心靈也能夠影響大腦。病理學的許多個案顯示:由於大腦右半球受損而喪失試閱讀或書寫能力的人,能夠訓練大腦的其他部分,來恢複這些能力。常常有許多中風的患者,其大腦受損的部分已經完全沒有複原的可能性,可是大腦的其他部分卻能補償並承受起整個器官的功能,而使大腦的官能再度恢複完全。當我們想證實:個體心理學所主張的教育應用的可能性時,這件事實是特別重要的。如果心靈能夠對大腦施以這樣的影響,如果大腦隻不過是心靈的工具——雖然是最重要的工具,但仍然隻是工具而已——那麼我們就能找出發展或增進此種工具的方法。生來大腦便不合於某種標準的人,並不必在一生之中都無可逃避地受其拘束,他可以找出使大腦更適合於生活的方法。
將目標固定於錯誤方向的心靈——例如,未努力發展合作能力者——對大腦的成長即無法施以有益的影響。因此,我們發現:有許多缺乏合作能力的兒童,在以後的生活中,總顯得好像沒有發展出他們的智力,以及他們的理解能力。因為成人的舉止能顯出:他最初四五年間所建立的生活樣式對他的影響,而且我們也能清楚地看出:他的統黨和他賦予生活意義的結果,所以,我們能夠發現他所蒙受到的合作障礙,並幫助他矯正其失敗。在個體心理學中,我們已經朝這門科學踏出了第一步。
有許多學者曾指出:在心靈和肉體的表現之間,有一種固定的關係存在。但是,他們卻似乎沒有那一個人曾經試圖找出此二者之間的確實關係。
如果我們有豐富的經驗,我們便能從個人的各種部分表現中,看出其與人合作的程度。
人們一直都不知不覺地在找尋此種暗號。合作的需要總是不斷地壓迫著我們,而我們也一直要想憑直覺找出許多暗示,來指導我們如何在混亂的生活中更穩妥地決定自己的方向。我們知道:在每次曆史大變革之前,人類的心靈都已認識到變革的需要,而努力奮鬥著要想達成它。然而,這種奮鬥如果單靠本能來決定,便很容易犯上錯誤。同樣地,人們總是不喜歡有非常引人注意特質的人,例如身體畸型或駝背者。人們對他們雖然還沒有十分了解,可是卻已經判斷他們不適於合作。這是一種很大的錯誤,不過,他們的判斷也可能是以其經驗為基礎的。目前尚未發現有什麼方法可以增加蒙受這些特質之害者的合作程度,他們的缺點因此而被過分強調,而他們也變成大眾迷信的犧牲品。
現在,讓我們作一總結。在生命最初的四五年間,兒童會統一起其心靈奮鬥的方向,而在心靈和肉體之間,建立起最根本的關係。他會采用一種固定的生活樣式,及對應的情緒和行為習慣。它的發展包括了或多或少、程度不同的合作。從其合作的程度,我們能判斷並了解一個人。在所在的失敗者之間,最常見的共同之點是其合作能力非常之低。現在,我們可以給心理學一個更進一步的定義:它是對合作之缺陷的了解。由於心靈是一個整體,而同樣的生活樣式又會貫穿其所有表現,因此,個人的情緒和思想必定會全部和生活樣式調和一致。如果我們看到某種情緒很明顯地引起了困難,而且違反了個人的利益。隻想改變掉這種情緒是完全沒有用的。它是個人生活樣式的正當表現,隻有改變其生活方式,才能將之斬草除根。
在此,個體心理學對教育和治療的未來,提供了一種特殊的指引。我們絕不能隻治療一種病症或一種單獨的表現;我們必須在整個生活的樣式中,在心靈解釋其經驗的方式中,在它賦予生活的意義中,在它為答複由身體和環境接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