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1 / 1)

他們兩個瞬間交戰起來,刀光劍影,飛火流光,眼花撩亂,他們的動作竟然沒有絲毫留情,刀刀致命。

刹那間的變故讓我怔在當場,好半天才回神,抓住重玉的袖子問:“怎麼會這樣,重玉,你告訴我,什麼是翳族,籠溪她和勾末有什麼仇怨,非要爭個你死我活?”

“我不清楚。”重玉搖頭。

我詫異:“你不是什麼都知道的嗎?”自從遇到重玉,他好像對所有事情都十分清楚,說起各種事如數家珍。

重玉奇怪的看著我:“你想多了。”

眼下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既然重玉不知道,我也沒別的法子,看來還是阻止兩人打鬥要緊。

剛要飛身前去阻止,卻見半空中的這場生死對決已經結束。籠溪橫抱著沒有半點動靜的勾末飄然飛下,她的臉上有幾絲血跡,身上除了胸口那處其他地方新添了不少傷痕。她的眼神是一種我從沒看見過的冷漠,又充滿了孤寂和拒人於千裏的疏離。似乎,不過短短一夜的時間裏,籠溪的性情大改,變成了一個我不認識的人。

籠溪的懷中勾末緊閉著眼,一動不動,胸口處赫然有一個汩汩往外流血的口子。他被籠溪的一層淡淡熒光裹著,我分不清他到底是死了,還是沒死。

聽見動靜趕來的老族長見此情形早已痛心疾首,臉上滿是後悔之意。

腳尖點地,籠溪緩緩朝前走去,她沒有看我,冷目盯著老族長,袖中長劍一出,所指的是老族長的方向,毫無感情的說到:“放我們走。”

老族長連忙點頭,有這樣的煞星在,對部落完全沒有好處,還不如放走的好。

送走籠溪的時候,老族長似乎覺得把我和重玉留在部落裏麵也有隱患,順便把我倆趕出了部落。我深感歉意,沒有絲毫逃出生天的愉悅。誰能料到突然之間的變故呢?本來好好的一樁婚事,本來以為互相喜歡的兩個人,突然之間反目成仇,你死我活。

籠溪一出彼丘部落就抱著勾末離開了,走前她說了一句話,似乎是自言自語:“他死了。”

聲音低沉喑啞,異常平靜冷漠。

我和重玉都沒有阻止她的離去,現在的她正需要好好靜一靜。

三天後,煥然一新的籠溪重新出現在我們麵前,又住在了竹林裏的小竹屋裏,神情怡然,依舊是沒發生那件事前的剽悍模樣,時不時來我家打劫重玉費力找來的吃食。

看著籠溪變回了原來的樣子,我很高興,也沒在意她搶食的舉動。和她說話時特意避開有關勾末的話題,隻勸慰她要把什麼事都放開,過去了就讓她過去了。反倒是籠溪主動提起來,正當我琢磨語言藝術的時候,她噗嗤笑著說:“尾巴,你這安慰人的功夫還是千年如一日,沒半點長進。”

“你沒事了?”見她笑了,我小心地問道。

“你才有事,老娘從來都沒有事!”籠溪怒瞪一眼。

“嗬嗬。”我笑開來,“籠溪,你還是自稱老娘順眼一點。”她稱我時的那種語氣就像換了一人,讓我覺得很生疏。

“尾巴,你這個受虐狂,看本女王怎麼收拾你!”籠溪說著就和我鬧在一起。

看來,籠溪的確是放開了,至少表麵上是這樣。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籠溪和以前沒有什麼區別,硬要說有什麼不同的話,就是她愛閑逛了,而且是一個人閑逛,三天兩頭找不到她的人影,等她回來時我問她,她隻說四處走走,看看風景。我點頭表示知道了,暗暗把她的異常記在心裏。

一日有閑暇,我打算去看看籠溪到底在閑逛什麼,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這一次我親自邀請了重玉一同前去,重玉聽說我要帶他去略感意外:“你不是一向喜歡一個人麼?”

“是啊。”我很誠實地說道,“不過我沒有告訴你你也會知道,也會跟著來,還不如一起去的好。”

“其實,”重玉停了停,淡淡道:“我是不知道你要關注這種無聊的閑事的,就是知道了也不會想和你一樣無聊的,不過既然你那麼真摯的邀請,我就勉為其難陪你走一趟吧。”

重玉,你哪天不嗆我一下會死啊!我在心裏腹誹道。

默默跟隨籠溪的一路上,我在心裏不停地想,籠溪三天兩頭跑出去到底是為了什麼,她又隱瞞了什麼。難道她一直沒有放開?她剽悍表麵下的內心究竟是怎麼樣的悲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