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要跟你說話。”電話一接通,陸歐陽快速扔下一句話,把手機貼在景昕耳邊。
“有事?”
聲音憊懶,低醇,淺淺的呼吸如羽毛撓過耳膜,酥酥癢癢,景昕動了動腦袋,拿過手機。
“是這樣的,我手頭上有個特色會所裝修的案子,我不知道會所具體位置在哪,歐陽跟我說你帶他走過那裏。”
景昕還在生他的氣,在陸歐陽麵前又不好發作,良久才開口。
“等你腿傷好了,我帶你去。”
“你應該很忙,不麻煩了。你告我在哪兒,我先上網查查。”景昕蹙眉,陸華年對她的態度難以捉摸心底一個聲音告訴她,危險,遠離!
“我是有些印象,隻是最近記憶有些不好,忘記是三環,還是五環了。這樣吧,等我想起來,再給你回個電話。”
景昕死死的瞪著黑屏的手機,這貨絕對是故意的。她腦袋是被門夾了,才會去問他!
“不然我幫你問問?”陸歐陽察覺到她情緒不對,拉了拉她的衣服。
“算了,睡覺。”
月涼如水,傾瀉一室。
白天睡的過多,景昕下半夜醒了過來。身旁,陸歐陽身子蜷縮成團,臉上寫滿痛苦和害怕,頭發被汗水****,粘連在一起,眼睛緊閉,囈語不停的從微白的唇中溢出,應該是做噩夢了。
“歐陽,陸歐陽······”景昕拍了拍他的臉頰,焦急的呼喚他的名字。
“媽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陸歐陽身子瑟瑟發抖,閉著眼睛鑽進景昕懷中,細微的嗚咽聲,牽動著景昕柔軟的心,她心疼的輕拍著他的後背。
時間不長,嗚咽聲消失,陸歐陽熟睡過去。景昕理理他淩亂的頭發,不知魯馨雅曾經對他做過什麼,讓他在睡夢中都那麼害怕。
第二天早上,景昕輕輕一動,陸歐陽醒了過來,他臉一紅,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從景昕懷中逃離,跑進浴室。
景昕輕笑,他比他父親要可愛的多。
陸歐陽洗漱完,陸華年親自來接他。景昕在洗手間中,不想和陸華年碰麵,未吭聲。
“收拾好出來,我帶你去醫院換藥。”
“醫院我自己會去。”景昕刷牙的動作頓住,雙眉擰的好似能夾死一隻蒼蠅。
“我給你兩分鍾。”陸華年半倚牆上,輕掃腕表。
“你沒病吧你,我跟你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你管的那麼寬幹嘛!”
景昕一把扯開磨砂玻璃門,口中的泡沫還沒衝去,隨著她嘴巴一張一翕飛濺而出。陸華年眸子一沉向後退了退。
“看什麼看,接了你兒子就趕緊出去。”他的眼神太過犀利,被他一瞪,景昕呢語氣明顯底氣不足,心一緊,受傷的腿一顫,拿著牙刷的手指向房門。
陸華年並未理會她的態度,越過她進了浴室,扯過毛巾,按住她亂動的頭,幫她清理完嘴邊的泡沫,扛著她出了房間。
“喂,你放我下來!”景昕頭朝下,一顛一顛有些不舒服,用力拍打著他結實的後背,“你有老婆孩子的,抱著我被人看到會誤會的。”硬的不行,她隻好放緩語氣。
聞言,陸華年微眯的眸子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牽著懇求的看著他的陸歐陽進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