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張承旭去世(1 / 3)

第97章第一次訂購給做喪事

天色有些暗,裏三爺開始的時候隻是認出是張緒發的母親(梁大娘),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聽到跪下去的梁大娘說“你大哥走了。”才醒悟過來,張承旭去世了。梁大娘腰上係著一條麻繩,這是新喪家屬還沒有發白喪的裝束。

“起得快,發得快”裏三爺伸出雙手把梁大娘托了起來。湘西南的風俗,農村裏誰家要是有老人過世了,是一定要到隊裏‘壓禮’(發喪)的,做喪事要隊裏的人去幫忙,在隊上壓了禮,隊上的人才會去幫著做事,這‘壓禮’也是有講究的,先從自己親近的人家裏去,然後再到隊上,人去世了,不管平常有沒有恩怨,一般都會去‘壓禮’,人死為大。

張承旭是隊裏一個算得上很貧困的一個家庭,到現在住的房子總共不到30平米,講得難聽一些,現在隊裏的一些豬圈的麵積都要比他家的房子大,人不傻,但是迂腐,做農活又沒有力氣,與梁大娘的結合也是一種半路夫妻,梁大娘沒有生育,而張承旭又沒辦法娶老婆,兩個人就這樣過著日子,過繼過來的張緒發也是腦袋倒是比較聰明,在家裏一般別人弄不了的收音機,他去鼓搗一下,就能搞好,可是家庭的窘境讓他始終覺得有點低人一等,懂事一點就是比較沉默的,不願意同大家交往,也就是一個人悶悶地做事,村裏的人就以為張緒發有點傻,就叫他‘發哈哈’。本來壓禮這個事情,應該是由張緒發來做的,可是張緒發這兩年跟著去東莞打工了,沒有在家裏,但是家裏死了人,如果不出來壓禮,村裏的人是不會來幫忙的,而且張承旭家庭情況又不好,更加少人去理會他們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裏三爺見梁大娘在擦著眼淚,問道。

“大概是四點多的時候,我正要煮晚飯給他吃,叫他去挑點水回來,他沒有做聲,我在廚房裏,沒有過去,等我煮好飯,看見他還沒有過來挑水,走到床邊,他躺在床上去了,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是他睡著了,叫了幾聲沒有醒來,才去推了一下他,才知道他已經過去了。”梁大娘抽泣著說,雖然張承旭在世的時候也沒有本事,連一個像樣的房子也沒有建起來,而且兩個人還一起時不時地鬧鬧別扭,但是真要是人走了,還是覺得一下子難受得很。“三爺,你說怎麼辦才好啊,家裏一分錢也沒有,千年屋(棺材)都還沒有辦呢。”說到這裏梁大娘就哭出聲來。

聽到外麵的哭聲,張有名與豔玲兩個人從房裏走了出來,有名聽到豔玲答應了自己的建議,自己的目的也達到了。梁大娘在看見有名與豔玲一起出來的時候走到他們跟前也輕跪了一下,人死為大,不管長輩還是晚輩,這‘壓禮’都是要的。梁大娘剛才沒有走,一是在猶豫要不要去給豔玲壓禮,另一方麵也是想要裏三爺給她出出主意,講起家族的事情來,裏三爺同張承旭算是比較親的堂兄弟,在家族氣氛比較濃鬱的這裏,裏三爺他們還真是要出麵去幫她解決問題的。

“你張緒發現在在哪裏打工?能聯係得上不?”裏三爺問。

“在東莞打工,他又沒有電話,出去以後也從來沒有給家裏寫過信或打過電話。”梁大娘回答道。不是張結緒發不打電話或寫信,張緒發隻讀到小學二年級,讓他寫信肯定是為難他了,而打電話的話,梁大娘附近都沒有一個人裝有電話,有一個家庭裝了電話,也是離他家有些遠,而且張緒發也沒有留人家的電話,平常張緒發在外麵打工,隻要是過年的時候能夠回來,或者是每個月有錢寄回來,梁大娘就心裏高興了,哪裏還會想著要打一個電話,現在想到這些已經遲了。

張緒發並沒有進廠,聽人說是在外麵幫著人家種菜,每個月也能寄400元左右回來,梁大娘好吃,每個月基本上都會把張緒發寄回來的錢花完,有時張承旭說她怎麼也要給兒子留一些錢,梁大娘回答張承旭說,我辛辛苦苦地把兒子養這麼大,就用他這麼一點錢,你就在這裏說,以前養孩子的時候你怎麼又不說我辛苦了。張緒發的親生父親在生下他沒有多久就去世了,母親改嫁到一個山裏麵去,而張緒發被家族裏的人留了下來,看著張承旭沒有兒子,便交給了張承旭撫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