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想承認, 但王氏畢竟是阿寶的母親, 她還是帶著夫君魏業去看了她幾回, 也不是後悔什麼的, 而是不想讓王家的人欺侮了她, 人都已經瘋了, 讓她接下來的日子裏不要太難過就行了。
因為阿寶的強勢, 王家還真不能拿自己這個已經出嫁了又被休棄的姑奶奶怎麼樣,並且還要派人好生侍候著。
王氏帶回來的嫁妝本來被搶劫一空了,結果阿寶去那麼一轉, 大多數都被送了回來,別的不說養王氏還是不成問題的。
也就是說王氏除了占王家一個小院子外,其餘用的全是自己的嫁妝, 沒占用王家任何資源。
阿寶重新挑選的下人都是忠厚老實的人, 並且還不是王家舊人,全是外麵買來的人。因為現在有未成年人保護法, 不能買賣不滿十八歲的未成年人, 所以現在這些賣身的人全是十八歲以後的青壯。
雖然人口買賣還不能禁止, 但是也免除了在孩子還小時就買掉的危險。十八歲, 一般女子都出嫁了, 男子也是差不多成丁了, 想賣也得考慮一下實際情況。
於是這人口買賣一下子大減,特別是賣女的情況少了許多。因為大秦一直有重男輕女的情況,男女比例非常不平衡, 女子再怎麼樣要嫁的話還是嫁得出去的。男人嘛, 娶不到老婆的大把,聽說有一些地方還能兩個男子一起搭夥過日子,比後世都還要開放,似乎沒有人會覺得這是一種很丟臉的事,更不會認為這不正常。
這種太過正常的態度讓素月甚至以為自己去到了後世哪個開明的國家,後來才知道這種習俗古來有之,古人都見怪不怪了。
好吧,她這個後世之人還不如古人開明,誰說古人死板的?站出來,她保證不打死他,頂多打殘而已。
魏府在內城邊上,是皇帝當年賜於探花郎的。雖然隻有三進,但是院子被布置得很精致,帶著一點江南的風格。
而且魏家人口少,就算加上一魏業的父母,也不過才四口人。過兩年再添上孩子也不會覺得擁擠,就算擠了阿寶陪嫁裏也有不少大宅子,五進大宅就有兩處,完全夠住了。
魏府早就接到消息,所以素月與圓海大師一來,就看到魏業站在大門口迎接。
考慮到皇後姑姑是私下出行,所以魏業直到馬車進了魏府,這才帶著下人跪下行禮。
“侄婿拜見姑姑,姑姑福壽安康。”
魏業沒敢把素月真實的身份叫出來,魏家的下人隻知道對方身份貴重,讓主人得跪著迎接。其餘的他們就不清楚了,反正他們隻是下人。
魏業的父母則在正院拜見皇後,這裏周邊的下人都被退了下去,隻留下魏業三口和素月他們一行人。
“魏業,你可知罪?”
素月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大師坐在她右首第一個位置,而魏業的父母坐在左首第一和第二個位置。
“魏業知罪。”
魏業跪在大堂中央,對於皇後的問罪他無力辯解。
“雖然你的心是好的,但有時候你不說反而讓本宮更加擔憂,要不是皇上派出禦醫,你打算瞞本宮到什麼時候?”
素月一進魏家大門,大師就說正院有邪氣,素月便知道這禍事果然落在了侄女的身上。
“回娘娘,微臣本以為娘子隻是普通生病,隻因在昏倒的前幾日,娘子有出現征兆,當時叫了大夫診過脈後都說無事,可能是因為天氣太熱,暫時出現不適。後來娘昏倒,臣便以為是中暑所致,便派人去跟柳家說了一聲,與嶽父大人他們商量過後,都讚同暫時先不告訴娘娘,怕娘娘在宮中幹著急。”
知道皇後疼妻子,因為這婚事是皇上所賜,成親第二天二人便先進宮拜見帝後,當時皇後坐在皇上的身邊,讓自己叫她姑姑,語氣親切慈愛,他便知道自己隻要對娘子後,這位皇後娘娘便是魏家最大的靠山。
對娘子魏業也沒有什麼不滿,相反他還很喜歡。夫妻倆這兩年琴瑟和鳴,感情深厚。因為他不納小妾與通房,常引得外人說他怕老婆。但是這各中滋味隻有他自己知道就好,雖然被誤會吃軟飯,但事實上他要不是柳家的女婿,想要在京城發展,談何容易。
早在皇帝賜婚時,魏業便明白了這其中的利和弊,也早就接受了現實。
可是今天,皇後讓他看到了什麼叫神聖不可侵犯的一麵。雖然對方穿著男裝,可她坐在那裏便讓整個大堂的氣氛凝結,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算了,帶我和大師去阿寶的的住處。”
素月站起來,就算要收拾這小子,也得等阿寶好了之後再收拾。
“微臣遵旨,娘娘、大師請。”
魏業這會兒也不敢再叫皇後姑姑,他現在算是待罪之身。要是阿寶好不了,他這個皇後侄女婿肯定得倒大黴,京城裏不知道有多少人歡喜呢!
因為背靠皇後,他現在已經是四品京官。成親之前還外放了三年,外放回來就成親,之後升官之路沒有遇上半點不順,京城大把的人妒忌他娶了個好妻子。
魏父魏母低頭跟在後麵,他們夫妻住在第三進,第二進是正院住著魏業夫妻,第一進便是前院,平時魏業便在前院招待客人。
因是正院,所以阿寶的臥房也就在旁邊,沒走幾步就到了。
大師年紀又上百歲,沒不需要避諱什麼。至於素月可是阿寶的親姑姑,她帶來的人也全是太監,一行人著實不需要忌諱,便都進入了內室。
一進內室,便看到阿寶躺在床人事不知,旁邊有幾個丫環守著,她們是柳家安排給阿寶的陪嫁丫環,忠心自是不用說。
“參見娘娘。”
素月一行人進來後,照顧阿寶的丫環們全都跪了下來。
“免了,照顧阿寶要緊。”
揮了揮手免了這些人的禮。
“大師,你看?”
素月讓人掀起簾子,讓圓海大師可以看個清楚。
“是,娘娘。”
圓海大師先是看過躺在床上的婦人之後,便皺起了眉頭,接著又在屋子裏轉悠了起來。
阿寶的房間和普通人的房間比起來差別不大,擺設什麼的也都不是啥名貴珍品,全都是官用,一件上用的也沒有。但是勝在雅致,從擺設上看就知道屋子的主人是個什麼樣的人。其中最珍品的不過是博古架上的一對玉如意,素月認出了這對玉如意正是當初她和皇帝賞給阿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