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殷柏然一臉不在意,說道:“不礙事,不過是小孩子發發脾氣罷了。”
對於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殷柏然不說多麼地疼愛,不過卻也時刻關注著。更何況,他的同母哥哥還是裴世澤,這剪不斷理還亂地關係,可真叫人有些無奈。
“可是我看他並非單純地發脾氣,他性子就像是變了一個人般,”紀清晨有些著急地說道。
她突然與殷柏然說這些,就是希望他能勸勸景然。
“父皇原本想安排安氏入宮,母後堅決反對這件事,”殷柏然倒也不瞞著她,這件事隻怕連裴世澤都知道了。估計他也是不想叫沅沅擔心,才沒告訴她的。可是今日她既然問起來了,殷柏然便不會瞞著她。
紀清晨驚地停住了腳步,她沒想到竟還有這樣的事情。
“母後與她並無私人恩怨,隻是她身份太過尷尬,若是叫她進宮,日後隻怕會生出是非,”殷柏然緩緩道。
紀清晨點頭,其實在她心底,她也是不願意叫安素馨進宮的。畢竟她一旦進宮,就會和那些外命婦,到時候三皇子的生母乃是裴世子的母親,這件事不會再被抱住。
到時候裴延兆頭上一頂綠帽,就連整個定國公府,都得跟著丟人。
況且這對舅舅的聖譽隻怕也會有些阻礙,所以她能理解方皇後的做法,甚至她的內心也是讚同這樣的方法。
“舅母說地是,”紀清晨緩緩說道。
好在殷柏然也安慰她,“你放心吧,景然素來聰明,不會做出什麼事情的。如今他也隻是一時還未想通而已。”
紀清晨點頭,苦笑道:“隻盼著能如此吧。”
待把她們送到皇後宮中,殷柏然進去請安便又立即回去了。倒是溫啟俊一臉高興地與她們說起方才自個在冰麵上玩的事情。
“說來你們姨母明年也要回京了,”倒是方皇後與她們閑聊的時候,便又把這件事說了。
皇上登基這麼久,也是經過兩年的時間,朝臣早已無力反對他追封先靖王了。既然連已去世的人都會追封,這還在世的姐妹自然也不能虧待了。雖然皇帝對殷珍不過是普通兄妹,可她乃是皇上還在世的唯一親妹妹,所以日後這次回京,也是為了冊封她的。
“我記得蘊表姐比我還大上一歲,好似還未聽說過她的好消息?”紀清晨有些好奇地問道,陳蘊說來比她還大一歲呢,似乎到現在也還未成親呢。
“你表哥與表姐都還未成親呢,正好明年也要回京了,”方皇後笑了下,淡淡說道。
其實是她不便說而已。
原本陳家兄妹不過就是正四品提學副使的嫡子女,可是舅舅一下成了皇帝,這身份自然是不同了。
所以殷珍自持奇貨可居,便不在湖廣給兩個子女相看,隻等著回京城,叫他們一個娶了京中的大家閨秀,一個能嫁進勳貴人家。
可誰知殷廷謹卻遲遲不招她回京,可是叫殷珍好等。就連殷珍的丈夫陳蜀都幾次三番地上書,而今年殷廷謹打算將追封先靖王,所以便鬆口同意殷珍回來了。
在皇後宮中,紀清晨不好開口問,待一出了宮,她便迫不急待道:“姐姐,舅母可有說,舅舅會給你冊封什麼品級?”
按理說,她們的身份,縣主是最好的了。可殷廷謹偏愛紀清晨,冊封她為郡主。
紀清晨心底一直對她有些歉疚。
誰知紀寶璟卻看懂她的心思,捏著她的臉頰說:“不管冊封什麼,都不如我當這個晉陽侯世子夫人舒服,這看是你姐夫給我掙來的。”
紀寶璟一臉的心滿意足,卻叫紀清晨也跟著笑了。
她心底的歉疚,也終於沒那般沉重了。
對於姐姐來說,姐夫才是最重要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