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裏,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為什麼我又會回到這裏?我不記得我曾經到過這些地方!”暗龍茫然的睜開眼睛,看著這不斷在黑與白、黑暗與光明之間變幻的世界,喃喃道。進入了第二層有五六次了,暗龍也對這第二層的環境比較熟悉了:這裏是一個將人帶到思想深處的神奇環境,他能將人的思想記憶調動起來,一點一滴再一次經曆以前的總總,從產生記憶到現在,全部走馬觀花的再經曆一遍。可是,對於這黑與白的世界,在暗龍的記憶中卻是一片空白。根本就想不起在什麼地方經曆過。
忽然,一陣劇烈的疼痛從大腦深處傳來,飛快的傳導到全身各處。就像是有人在用燒得滾燙的鐵水,從自己的腦袋上傾倒下,流過全身各處,難以忍受的痛苦讓暗龍恨不得立刻就死去。不僅如此,全身上下還脹得發慌,好似不斷充水的氣球,隨時都有可能炸開。
這種難以忍受的痛苦好似持續了有十個世紀一般漫長,暗龍也一直承受著這非人的痛苦。直到有一天,一股暖洋洋的黑暗不知道從哪裏傳來,將暗龍完全包圍在裏麵,那種非人的痛苦才平寂了下來,可是卻也時不時的爆發一次。每一次爆發,暗龍都會痛苦萬分,恨不得立即就死去。又是有一天,黑色、白色、金色,三種不同的能量從三個不同的方向而來,將暗龍包裹住,一小部分滲透到暗龍的體內,一大部分卻是彙合起直衝暗龍的腦海深處……
……
記憶中的時間飛快,轉眼之間暗龍便經曆幼年、童年,到了青年時代。那一天,暗龍從土地中扒出自己儲存了幾年的金幣,和好朋友一起去吃那最後一頓飯,卻遇上了幾年錢搶了自己金幣的老者……追逐到林中,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一幹人被那爺孫倆再一次無情的搶奪。那時,暗龍恨不得將老者孫女倆撕成兩段,可是以自己下位初級魔法師的實力卻是無可奈何。
回到家中,好不容易將那金錢的痛苦忘記,可是——
第三天,
——“其實那個搖籃還有那條項鏈是我在十四年前的一個晚上在聖山腳下發現的。”
——“我剛才並沒有說完,一同發現的並不止這些。”
——“一同發現的還有一個和搖籃上一模一樣的胖嘟嘟的嬰兒以及一隻可愛的‘貓’。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這個晴空霹靂的消息從疊迪口中吐出時,如同一把刀將暗龍的心像蘋果一般,一點一點的削下。撕心裂肺的打擊,讓暗龍的神經差一點崩潰。——“我不是你們的親生兒子!”
第四天,正當暗龍經過一晚思索,精神稍微有些好轉之時,更為沉痛的打擊卻是不期而至。
奧爾曼那個眼神中夾雜的力量,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的敲打在暗龍心頭,暗龍差一點重傷昏迷。而後在瑪米的保護下,羅恩將暗龍背離了事發地點,可是剛剛跑出村口沒多遠,暗龍稍微緩過氣來,卻是執意要回去,羅恩和丹薇兒不讓,暗龍甚至以死相逼,無奈之下,羅恩和丹薇兒同意返身而回。
轉回戰場,發現疊迪並未如奧爾曼所說身亡了,暗龍興奮異常。可緊接著卻發現沒有自己熟悉中瑪米的身影,頓時暗龍隻覺得墮入冰窖之中,心冰涼冰涼的。想起以前的點點滴滴,更想起方才瑪米為讓自己三兄妹離開而擋下奧爾曼等人的畫麵,怒火中燒,一股想要將奧爾曼幾人撕成碎片的衝動從全身各處騰起,直衝腦海深處。一個想要將奧爾曼幾人斬殺的執念在心中生成,頓時暗龍不顧一切的向著戰場中心衝去。忽的一種純黑暗的力量從腦海深處冒了出來,瞬間籠罩了全身,在一種不知從哪裏冒出的戰鬥本能的驅使下,暗龍殺入了戰場。
後來,在奧爾曼一擊之下,那種詭異的力量土崩瓦解,暗龍又恢複了他原本的孱弱——下位初級魔法師。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瑪米丟出去,眼睜睜的看著那道本該劈中自己的斧芒劈在了疊迪身上,眼睜睜的看著瑪米和疊迪雙雙落入禁咒裏麵,自己卻是無能為力。
那一幕,一遍遍的在暗龍腦中回蕩;那一幕,一點點的撕裂的暗龍的心髒。
……
“噗!”
一口鮮血從嘴中噴出,淚水順著眼角滾滾而下。
“啊!”
暗龍撕心裂肺的吼叫。
暗龍好恨——
恨自己以前不爭,如果自己實力強大,那瑪米疊迪就不會為救自己而被那斧芒劈中;恨自己不該任性,如果不是自己執意回去,那也許事情就不會那樣發展,疊迪瑪米就不會死。
暗龍好怒——
怒奧爾曼幾人不該去打擾瑪米疊迪,本來生活好好的,為什麼奧爾曼要來,為什麼要拆散一家人,為什麼要弄到現在這樣天人永隔;怒老天不公,老天不該這樣對待疊迪瑪米,疊迪瑪米那樣好的人,為什麼要慘死在奧爾曼手上。
一幕幕的穿梭,一幕幕的回想,一幕幕的打擊。暗龍隻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自己腦海深處不停的蠕動、不停的發酵、不停的長大、整個腦袋好似隨時都會被這東西的變化撐爆。
“啊~~~~!”暗龍抱著腦袋痛苦的慘叫,躺在地上不斷滾來滾去,那一張臉都因這難以忍受的痛苦而扭曲了起來。可是這股痛苦卻還是越來越強,好似澆上了油的大火,不斷的衝擊暗龍每一根神經。“啊!”最後在難以忍受的衝擊下,暗龍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暈倒在地的暗龍臉依舊痛苦的扭曲成一團,渾身上下也難以控製的在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