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翰到底是刑部侍郎,從陳子軒的話語中,他能確定外甥並沒有說謊。同時也發現了陳子軒口中的另一個人,薛翰算是了解陳子軒的人,知道這紈絝沒有太大的膽子,還真做不出殺人放火的事情。
他不得不多想了些,會不會是這臭小子在哪裏得罪了什麼人,才被丟在這裏當做替罪羊?
“那個人是誰?”
薛翰的話,讓慌亂的陳子軒想到那個羞辱他心上人的女人,立刻開口說道,“我隻知道那是個姓雲的女人,住在四海會館三樓,和鎮南候府君家沾親帶故。”
鎮南候府與承恩候府並沒有什麼齷齪,聽說大外甥陳嘉還與君家二公子關係不錯,對方應該不會故意陷害陳子軒。
可為了查明真相,薛翰也不會輕易就下結論,他便帶著人去了四海會館。
薛翰在會館樓下等了沒多久,便見到從樓上走下一個雪青色身影。
素雅的雪青色衣裙配著黑色帶雲紋腰封,腰側墜著七彩琉璃環佩,青絲高束腦後,如錦緞垂在身後。
大半容顏被阻擋在銀質的半截麵具下,眼睛的位置卻是鑲嵌著兩塊墨色琉璃。薛翰看到這奇怪的裝扮,眉頭微皺,“你便是那雲氏?”
“我是雲淩!”
雲淩那清冷的聲線讓薛翰眼角抽了抽,他本來以為對方隻是有些奇怪的女子,看見到本人後,卻被對方通身的氣度驚到。
普通的閨閣女子,見到他這惡名在外的禮部侍郎,哪裏有這般沉穩,早就已經兩股戰戰,語不成聲了!
“家主,這位是刑部侍郎薛翰!”
身側管事出言提示,雲淩也僅是對著薛翰點了點頭,便坐在早已備好的椅子上。
薛翰雖然對於管事那聲家主有些吃驚,卻沒有耽誤正事,直接看門見山說道,“雲姑娘可知昨夜的大火?”
“離得這般近,怎麼可能不知!”雲淩敲了敲桌麵,一邊的管事立刻擺上了備好的幹果與小點心。“薛侍郎不必繞彎子,有話直說便是!”
看著雲淩悠閑的喝著冰鎮酸梅湯,薛翰也不知她是無所畏懼,還是不知道事情的重大。
“敢問雲姑娘,昨晚你在何處?”
“自然在會館中休息。”雲淩抬頭對著薛翰輕笑,接著說道,“會館中的住客與活計可以作證,火起之時我還曾在二樓看到,對麵暗巷中有人影閃過!”
雲淩的話讓薛翰神情一整,他立刻嚴肅的問道,“雲姑娘可曾看到那人樣貌?”
“當時太黑,樣貌根本無法看清!”
見雲淩搖頭,薛翰有些遺憾,同時又慶幸對方並沒有說出陳子軒。可陳子軒身上的嫌疑還是沒有洗清,目前隻有他的嫌疑最大。
忽然對麵響起清冷的聲音,讓薛翰眼眸瞪大了幾分!
“不過,那人看身量像是個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