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紅塵內(上)(1 / 3)

三更時分,月圓如盤,汴梁城籠罩在一片明亮的月光中。明日便是京城書院技擊大賽開賽的日子,素有不夜城之稱的汴梁,百姓難得過早的熄燈閉戶,好明天早起去占一個好的位置。

極少數的酒肆這時還亮著燈,大概是某些酒鬼意猶未盡不肯離去,油燈的燈光在這樣的月夜,幾乎看不出來,隻是偶爾,那些酒肆中會傳來猜拳的吆喝聲,那聲音空蕩蕩的能傳出很遠,更顯得這個夜晚寂靜無聲。

春天來得好快,不過兩三天時間,楊柳剛發出的嫩芽已經有了葉子的模樣,清風吹來,枝葉隨風舞動,在月下的影子,婀娜多姿,像是有人在月下獨舞,好看極了。

宏淵書院門前的階梯上坐著一名少年,穿灰白色長袍,十六七歲的樣子,濃眉大眼,隻是五官有些平實,他看著枝葉舞動的影子,憤憤道:“跳得很好看麼?誰不會跳。”竟起身跳起舞來,但他動作僵硬,又沒什麼舞步,難看極了。

跳了一會,少年自覺自己跳得大是難看,隻好坐下來繼續憤憤不平,他是宏淵書院明天參加技擊大賽的學生,但宏淵書院幾乎是京城最名不見經傳的書院,教技擊的師傅自身技藝有限,學生又少,他自問不善此道,但瘸子裏挑將軍,他在書院已經算不錯的,隻好派他去了。

所以,他對明天的技擊大賽沒有絲毫熱情,甚至大是煩惱,這分明是讓他在京城父老麵前丟人現眼,他半夜三更睡不著,自己出來坐坐。

不遠出處的那家酒肆,店家終於把酒鬼勸有,清脆的關門聲在靜謐的夜空中回蕩了好久。那少年憤憤道:“他奶奶的,去就去,不就是丟人現眼麼?又不是第一次了。”他起身拍拍屁股上塵土,打算回去睡覺,身後忽然傳來“嗝嗝”的鳥叫聲,那聲音清亮悠遠,他從未聽過,不由回頭看去。

這一看之下,非同小可。

隻見那鳥身軀極大,比人還高出不少,白羽黑冠,長頸高腳,啄足有一尺長,它站在月光之下,氣勢凜然,這分明是傳說中的仙鶴。

更奇的是,那仙鶴背上坐著一名仙姿玉色的白衣女子,那女子長發如墨,明眸皓齒,這時正笑盈盈的看著自己。

這難道是這兩日傳遍京城的騎鶴仙女?

那少年幾乎不敢相信己的眼睛,他努力的想讓自己淡定,但仍然禁不住啊的叫了一聲,好在他意識到自己太過失態,自覺這人丟得比技擊大賽要大多了,趕忙捂住自己的嘴,叫聲很短,若不仔細聽,還以為他吃飯噎著了。

白衣少女卻落落大方,取笑道:“怎麼?沒見過美女?”少年故作鎮定,吹牛道:“誰說的,我見得多了,城西的西施,城南的貂蟬……”他信口胡扯,也不知該說什麼,白衣少女問道:“很漂亮麼?改天我也去瞧瞧。”聽語氣,說的大是認真,竟然不知西施和貂蟬是他在胡說八道。

少年不由偷看她一眼,隻覺眼前這女子,明豔不可方物,頓覺心虛氣短,脫口道:“漂亮是漂亮,哪裏比得上你!”話才出口就有些後悔,怕她覺得自己言語輕浮。

白衣少女卻並沒有放心上,問道:“你怎麼不跳舞啦?跳得很好看呢!”說著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少年臉色頓時紅了,恨不能找地縫鑽進去,他以為四野無人,沒想到被人看見了。

“哎呦,還知道臉紅。”白衣少女繼續取笑他,見他窘迫不已,才挑開話題,道:“你半夜不睡覺,晚上出來跳舞,不是,出來悶悶不樂,有什麼事呢?本小姐今天心情好,看在你跳舞讓我看的份上,我幫你解決了!”

那少年想到明天的技擊大賽,脫口道:“明天技擊大賽,我要丟人現眼了。”他忽然想到自己遇到神仙了,想求她幫個忙,又覺得自己男子漢大丈夫這種事情怎麼說的出口。

白衣少女卻在暗自高興,原來凡塵還有這麼好玩的事情,當下便道:“原來是這件事,好,我保你不會丟人現眼。”她一拍仙鶴,那仙鶴雙翅一扇,已經騰空而起。

少年此時哪顧得著麵子,忙道:“我叫蘇慕……姑娘記住了。”仙鶴飛得極快,她不知聽到沒有……

上天似乎都比較照顧汴梁的百姓,第二天晴空萬裏,溫度是開春以來的最高值,早上出門時已不用穿厚厚的外套,中午時穿一件單衣不冷不熱,是觀看技擊大賽最舒服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