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咫尺的距離,讓喬喬的心跳更是莫名加快了幾分。
在她的印象中,這對堂兄弟之間的關係應該是不錯,甚至上一次顧仲譯還留了顧安景在他那邊過夜,可為什麼這會兒聽著他那句不著調的話,喬喬竟然會覺得,顧仲譯在提起顧安景時,眉宇間分明是帶著一絲不悅的神情的。
“我、我是安景的未婚妻,你是他的堂哥,我們當然不應該像這樣拉拉扯扯的……”
其實她本可以用一個簡單無比的“是”字,來代替所有回答,作為別人現在的未婚妻,將來的妻子,她本來就應該恪守婦道,可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光是看著顧仲譯那雙猩紅到透著倦態的眼睛,那一個字就生生地被堵在了喉嚨口。
隻能不斷地去強調自己跟他的身份,“我以後是要跟安景結婚的,也要跟著他叫你一聲‘堂哥’,所以你覺得自己現在的行為合適嗎?”
顧仲譯忽然皺起眉頭,“你就這麼想嫁給安景?”
“什麼?”
喬喬腦子裏一時沒轉過彎來,可等她問完,後知後覺地想到他話裏可能是帶著一層諷刺的意味,頓覺心髒好像被什麼東西給硬生生地拉扯了一下。
可能,全城的人都是這樣認為的吧?
她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為了錢,為了優渥的物質條件,可以心甘情願地去跟一個傻子訂婚、甚至結婚。
可事實不確實如此嗎?
她需要錢,所以才會對這樁婚約妥協,隻是沒有人知道,她對於錢的渴望並非來源於自身的享樂,而是為了躺在病床上,依賴著錢才得以續命的媽媽。
不是已經自我安慰、自我暗示過無數次了嗎,可為什麼聽到這樣的質問,心裏還會覺得那麼難受呢?
顧仲譯沒有等到她的回答,心裏越發覺得煩悶起來,捏著她下顎的手往上抬了抬,“回答我的問題。”
喬喬本就低落的情緒,因為他的這句追問更是瞬間跌到了穀底,她鼻子一酸,眼淚再也不能控製地落了下來,一雙小手捏緊了拳頭,狠狠砸向男人,“對!你說對了,我就是這麼迫不及待想嫁給安景,這樣你滿意了吧!你看不起我也好,討厭我也好,就是別再來招惹……唔!”
還未說完的話,被男人突如其來的吻,徹底堵在了嗓子眼兒。
喬喬瞪大了雙眼……
其實顧仲譯也知道,這個場合並不合適,就像她說的,安景隨時會回來,現在還不適合讓安景或者說阮意知道自己跟蘇喬喬之間的這層關係,可他覺得自己真是中了邪了,越是想要克製自己,那種想要占據她的念頭就越是瘋狂地叫囂起來。
他想到剛才,在跟阮意談完之後,他大可以直接離開醫院,才從韓國辦完事情回來,再加上一夜未眠,即使是再強健的身體也會感覺到疲憊。
可親眼目睹了顧安景替她悉心掖被子的一幕,胸腔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一般沉悶,讓他魔怔似的去而複返,卻又是親耳聽到了她說“想要迫不及待嫁給安景”之類的話,哪怕知道有賭氣的成分在裏麵,顧仲譯此刻唯一充斥腦海的念頭,就是……狠狠懲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