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眉沉思,這是一個好辦法,可怎麼才能讓表哥帶著她去就是一個問題了。她的心思,整個羽府的人都已經清楚了,表哥聰慧異常,自然也是清楚明白的,他定然不會讓她跟著去的,驀然,她笑了笑,抬起頭對著身邊的丫鬟道:“走,去看看那個佟大夫。”
所以第二天羽清銘出門的時候就看到門口多了一輛馬車,他微微皺眉,對著管家道:“不是說輕裝簡行嗎?怎麼還準備這麼多的東西?”
管家自己也很無奈,緩緩開口,“那是表小姐的馬車。”
“胡鬧!”他厲聲喝道。“又不是去玩鬧,還跟著那麼些人?”他走到馬車邊,道,“阿音,我是不會帶你去的。下來,好好在家裏呆著。”
裏麵傳出一個他極為熟悉的女聲,“是我讓她跟著的。”
羽清銘一聽聲音就知道是誰,掀開馬車,看到裏麵坐著的三個女人,佟伊歌和陳瑤姍是早就已經定好了的,還有他那心思清楚的不能再清楚的表妹也在裏麵。眉目一沉,“阿音。”
佟伊歌一把握著他的手,道:“我出去和你說。”就著他的手下了馬車。
他臉色不好。“你就因為這個生氣嗎?”
“你明知道……”明知道阿音對他是什麼心思,居然還把她放在身邊,她就那麼有安全感嗎?
她點點頭,“她對你的心思,我當然知道。”她聲音很小的,“那你準備就一直這麼下去嗎?她繼續對你抱有心思,你也就這麼不管不顧嗎?”
他轉過頭一看有好多的小廝站在一邊,他不好意思直接說,他準備安排人把越詩音嫁了,就嫁給柳青誌。
“她畢竟是你的表妹,是你姨母的女兒。”昨天越詩音過來,也沒有說什麼就是說了一些關於羽清銘小時候的事情,她的母親怎麼幫助他奪得羽家大權的,又如何臨終把她托付給他的。她想起昨晚越詩音的話,“我自十歲開始就知道自己已經被母親托付給了表哥,我一直把自己當作是表哥的未過門的妻子。想著等他大一些,等我大一些的時候,他就會娶我的。”
越詩音是這麼多年以來一直都是這樣生活下來的,如今突然讓她放棄怎麼可能,與其讓她在暗處心生怨懟,還不如早一些讓她看清楚比較好。她承認自己有些私心。
“你確定你要帶著她?”
“嗯。”使勁兒的點了點頭。
“那好!”他拉著她,道,“你上我的馬車。”
“這怎麼行?”她立馬反對,和他同乘一輛馬車這在別人的眼裏看到的是什麼,在越詩音的眼裏看的會是什麼?
有時候羽清銘表現出來的並不如外人所看到的那樣,那般的溫文爾雅,相反他有著與他外貌極為不符的霸道。“你若是不上我的馬車,她也就不能去邯珞。”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佟伊歌心中其實並不是很想和越詩音在同一個空間裏帶著,猶豫了一會兒便答應了。
他們的對話,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也不會小。在場的改聽到的人也全部都聽到了。所以在佟伊歌回到馬車拿包裹的時候,就看到陳瑤姍揶揄的眼神,和越詩音避而不見的閃躲。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不是你想要做就一定能做到的,但是若是你有錢,那情況就會不一樣了。例如生病,有錢人毫不猶豫一擲千金。窮人卻要為這生死的耗盡心血。所以當佟伊歌坐上羽清銘的馬車的時候,又一次感受到了有錢人的好處,他的馬車比那些皇家貴族的車子也絲毫不遜色,除了規格大小上稍遜一籌以外,裏麵的陳設也是極為複雜的。
“你這樣子,竟像是第一次見這個馬車一樣?”
她當然不是第一次,隻是她從前都是在赫連炎嘯那裏看到的,赫連炎嘯是皇族,又是封的王爺,他就算是一個商賈,比較有錢的商賈,也不能這麼隨便的乘坐這樣的馬車吧!“你會不會太招搖了啊!”
“怎麼會?”他斜著身子,靠在軟榻上,“羽家雖說是商人,可好歹也是富可敵國的商人,這些東西,都是在條條框框之內的,你不用多想。”
佟伊歌坐在一邊,心中還是覺得羽清銘太過招搖了,“你就不怕有人打劫嗎?”古裝劇不都是這樣嗎?太招搖的商人都會碰到一些強盜的。
他見她神色認真,並不像是在開玩笑,忍住想要發笑的衝動,道:“你絕對什麼樣的強盜才會打劫這樣的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