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伊歌蓋著紅色的蓋頭坐在房中,“清逸,時間是不是到了?”她好像已經等了很久。
“啊!沒有……沒有……還要等一會兒。”羽清逸的聲音傳了進來,她點了點頭,道:“我還以為已經誤了吉時了。”
“沒有,怎麼會呢。”過了一會兒羽清逸指揮著小丫鬟說道,“把少夫人的東西全部搬到少爺的庫房中。”
“等一下。”佟伊歌製止道,“這些東西就放在這裏吧!我有一些東西是不用帶過去的,不用那麼麻煩。”
“哦。”羽清逸沉悶的道了一聲。
“我出去一下,看看哥哥他們準備的怎麼樣,等會兒再過來。”
“好。”
時間似乎過的極為緩慢,不知道是她的心情太過急躁還是因為她太想嫁給羽清銘了,以至於覺得好像已經過了很久一般,她剛剛還聽到說吉時快到了,怎麼過了這許久還沒有任何的動靜。
一旁伺候的丫鬟,問道:“少夫人,這個錦盒是有人送過來給你的。您要看一下嗎?”
佟伊歌從丫鬟手中接過錦盒,看著上麵精致的花紋,鎏金漆麵的盒子甚是眼熟,她心中一驚,握緊了拳頭死死的攢著手中的錦盒,“不用了,你放著吧!”
“可是少夫人,送來的人說,您務必看一眼,不然您會後悔的。”
她聽著這話中帶著的一些決絕,便知道是那個一身寒氣的男人說出來的話,老天爺似乎總是一次又一次的戲弄他們,所有一切就像是一個鬧劇一般,雖然沒有一個人開心的笑過,可是這些事情在外人看起來應該就像是一個絕對的笑話,她和他的笑話。
赫連焱嘯,隻要你能平安快樂,隻要你能得到幸福,隻要你能一家幸福,隻要你不再糾纏他們之間的從前的事,她一定會用盡餘生祈禱的,為他祈禱的。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她希望她從不曾遇見過赫連焱嘯,沒有給他帶來過溫暖,也沒有給他帶來傷害。
如果世上有後悔藥,她願意在當初的那個雪夜自己不曾救下他,或者在羅峰山的時候,她不曾對他動過心,就不會有現在這樣的局麵,他依然會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王爺,有著雄心壯誌的赫連焱嘯,不會有一絲一毫的軟弱。
可是如果真的可以的話,她願意自己從來不曾懷疑過他,不曾離開他,甚至她願意在那樣的情況下依然陪在他身邊,陪他一起麵對這世上所有的不幸。
然而,這個世界上並沒有什麼如果,所以今天她要當著全世界的麵穿著鮮紅的鳳冠霞帔嫁給別人,她和他在最不好時間相遇,在最不對的時間相愛,然後又在誤會重重的情況下分開,如今卻又在真相大白的時候相遇。
她和他之間就是這樣的情深緣淺,注定是無法一起走到最後,所以赫連焱嘯她會在心底為他祈禱的。
佟伊歌忍住眼中要流下來的眼淚,緩緩的打開錦盒。
伺候的丫鬟,原本以為隻是少夫人認識的人送來的一個賀禮而已,看著這個盒子的就知道是非富即貴的人家送來的而是她明明看到盒子打開了,隻見帶著紅色蓋頭的新娘子渾身一震。
“你們少爺去哪兒呢?”
站在一邊的丫鬟全都麵麵相覷,若晴因為一直都是伺候佟伊歌的,這次也從青州回來了,她抿著嘴,帶著笑意說道:“少爺自然是在等著吉日迎娶少夫人的。”
紅蓋頭下的佟伊歌,麵無表情,她死死盯著手上的那一張小小的紙條,她看著上麵蒼勁有力的寫著;他不會娶你的。
赫連焱嘯從來不是這麼無聊的人,他會這麼做一定有一定的證據。“我再問一遍。你們少爺呢?”
“他……他……”
若晴心中狠了狠,道:“少爺不知道去哪兒了,他們都出去找少爺了。”
什麼?
佟伊歌一把掀開蓋頭,不理會一邊的丫鬟尖叫的聲音,紅蓋頭應該讓新郎來掀開的才是的,她看著外麵,已經是落日西下,夕陽染紅了大半的天空,是他,一定和赫連焱嘯做的。難道他綁了阿銘嗎?
“少夫人。“丫鬟的聲音在一旁急切的喚著,這些丫鬟都不過是十四五歲的模樣,還是天真爛漫的年紀,本來被派來伺候佟伊歌都是十分開心的,可是見如今當家少主還沒有來迎娶這位準的少夫人,心中都有一些擔心,“這蓋頭都是要新郎才能掀開的。”
佟伊歌一愣,然後站起身子,雙眼望著外麵的天空,喃喃道:“阿銘,你去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