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把蛋弄出來?(1 / 3)

001.

“你什麼意思?!”聽完了老人的話, 安德裏亞立刻大聲質問起來。

因為激動, 他的聲音猛的拔高許多, 硬生生嚇了一屋子人一跳。

老人並沒有因為安德裏亞的激動而已麵露怒色, 他隻是淡然地看了一眼安德裏亞, 然後麵不改色地說了一句:“現在知道著急了有什麼用, 早幹什麼去了?”

安德裏亞抿嘴, 激動不已的心情在這話之後變得冷靜下來。

阿勒泰有些為難地看著安德裏亞,生怕安德裏亞真的做出些什麼來。

這老人是他特意去請來的,他可以說是整個人魚之城當中醫術最好的人魚了, 如果安德裏亞把他惹惱了阿勒泰也會很難辦。

想了想,阿勒泰又低聲細語的請求道:“您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其他辦法?您的能力我是知道的,隻要這蛋能沒事, 您什麼要求我們都可以答應。”

說話間, 阿勒泰瞥了一眼在旁邊一臉深色複雜的海王一眼,後者連忙跟著點頭應下這話, “您盡管開口, 這海底世界當中你能想得到的我都可以幫你弄到。”

老人卻依然還是那副淡然不驚的模樣, 他已經離開床邊開始收拾自己帶來東西。

“克那, 請你再幫我一次吧!”阿勒泰繼續哀求, “就一次, 就再一次!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阿勒泰……”被稱作克那的年長人魚又是一聲長歎,他用一種十分憂傷的表情看著阿勒泰,“當年我幫你是因為還有得救, 雖然最後的結果讓人傷心, 我也很遺憾,但現在的情況和那時候完全不同……”

最後的叮囑說完,克那豪不猶豫的往門外遊去。

克那年紀已經頗大,行動已經不如其他人魚迅速利索。

來時被阿勒泰硬拖著來,回去時就慢多了。

眼看著他就已經要離開房間,安德裏亞連忙遊上前去攔在他的麵前,他學著阿勒泰的樣子放柔和了語氣說道:“造成現在這樣的局麵是我的錯,但如果你有辦法還請您幫忙。”

安德裏亞不清楚這人到底是誰,可是從阿勒泰和海王的表現來看這人一定還有其他辦法,無論是否成功,總還是有一絲希望的。

老人停下動作,他長歎一聲,道:“我還是那句話,早幹什麼去了?”

稍作停頓,他又說道:“你們想辦法保住大人吧,再這樣拖下去恐怕兩人都無法活命,雖然這樣以來恐怕他以後也會受些影響,不過總比一大一小都死了好。”

安德裏亞抿嘴,老人從他身邊遊過,開門去遊出屋子漸漸遠去。

安德裏亞沒有動作,他停在原地。

隔著大半個屋子看著遠處的床,安德裏亞有些失神。

在床上躺著的艾爾弗萊德如今已經瘦得隻剩皮包骨,往日神采飛揚的那張臉現在一片慘白,他雙眼微閉,眉心緊皺在一起,似乎正忍受著劇痛,兩頰在這段時間不斷折磨下已經微微凹了進去。

艾爾弗萊德毫無知覺的躺在床上,他的胸口正微弱的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下方,往日總是在安德裏亞麵前掃來掃去搔首弄姿的那條五色的大尾鰭現在成為了艾爾弗萊德負擔,頗大的尾鰭壓得他尾巴無法動彈一下。

若不是艾爾弗萊德人身和魚身之間的小腹處微微隆起,安德裏亞根本無法相信艾爾弗萊德肚子裏竟藏著他的蛋。

這好像就是艾爾弗萊德跟他開的一個玩笑,安德裏亞總覺得艾爾弗萊德下一刻就會跳起來衝著他搖擺著五色的尾鰭,然後一臉得意的湊過臉來告訴他他又被耍了,然後向他索吻。

那時候就是安德裏亞推開他,艾爾弗萊德還是會不依不饒地湊過來。

也許他會故作生氣,也許他真的會生氣,無論怎樣艾爾弗萊德總有辦法討他開心,讓他無法繼續生氣下去。

安德裏亞盯著躺在床上的艾爾弗萊德許久,他一直在等待著,等待著艾爾弗萊德猛得從床上蹦起來。

可艾爾弗萊德這一次讓他失望了,他一直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看著那樣的艾爾弗萊德,安德裏亞腦海中一瞬間竟然產生了一個搞笑又可怕的想法,也許他應該上去親吻艾爾弗萊德,睡美人在沒有親吻之前是不會私自醒來的,因為那樣童話故事就無法繼續了。

“安德裏亞……”阿勒泰遊到了安德裏亞的身邊,他伸出手試圖拍拍安德裏亞的肩膀,以此安慰安德裏亞。

可他還沒有碰到安德裏亞的肩膀,安德裏亞就如同利箭一般尾巴一擺整個人猛地射了出去。

安德裏亞最快的速度追上了前麵離開的克那,再一次伸開雙臂攔在克那的麵前,安德裏亞臉上多了幾分堅定。

“讓開。”克那往旁邊遊去。

安德裏亞立刻追上,再次攔住了他。

如此兩次後,克那總算停下動作不再試圖遊走。

直直地看著安德裏亞那雙漆黑的眸子,克那像是試圖看出安德裏亞到底想要怎樣,但安德裏亞的眸子當中隻有固執與悲傷,還有隱藏得極深的絕望。

剛剛從這世界清醒的時候安德裏亞確實迷茫過,但不可否認的他漸漸愛上了這個海底的世界,從未感受過的親情,突如其來被宣布主權的愛情——如果那時候那是愛情是話。

艾爾弗萊德是與眾不同的,他總是囂張招搖地活著,在他在海底世界生存了三、四年之久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了解了這個世界時突然就冒了出來,打亂了他的生活和步調,以強硬的態度插入了他生命的軌道中。

並且態度強硬不容拒絕的告訴他:我生了你的蛋!我愛上你了!我要和你在一起!

身邊有一個天天念叨著喜歡著自己的人魚,換做任何人都會忍不住在意,安德裏亞也並沒能例外。

也許是因為艾爾弗萊德的態度實在太過篤定,安德裏亞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信了他總掛念在嘴巴的魔咒。更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安德裏亞視線葉開始追隨著那條五彩的尾,變得開始在意起來。

對艾爾弗萊德他是喜歡的,這一點毋庸置疑,雖然他不像艾爾弗萊德那樣每天都把那句話掛在嘴上,可安德裏亞確實喜歡的。

如果不是因為喜歡,他又怎麼會任由艾爾弗萊德整天纏在身邊,又怎麼會一再相信艾爾弗萊德的謊話,又怎麼會任由艾爾弗萊德整天自以為聰明的在他身上耍些小手段,然後因為那些得逞的小手段而沾沾自喜。

每次安德裏亞看見艾爾弗萊德自以為是的躲到一旁因為小手段的成功而沾沾自喜,他就忍不住好笑,可他從來不戳破,因為那時候的艾爾弗萊德是可愛的。

剛剛聽說艾爾弗萊德肚子裏貨真價實的有了他的蛋時,安德裏亞瞬間便心跳加速腦袋嗡的一聲巨響,那瞬間他整個人都因為缺血而變軟,魚尾甚至是情不自禁的顫抖起來。

這種感覺已經不是第一次,上一次艾爾弗萊德跟他說同樣的話時他也有過,可這次這份巨大的喜悅並未維持太久,很快就被擔憂蓋過。

麵對著打量著自己的克那,安德裏亞開了口,他低下頭懇求道:“如果您有辦法,請幫幫我。”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克那有些動搖,他回頭看了一眼在門口等待著的阿勒泰,又回頭看了看安德裏亞。

幾年之前,阿勒泰也曾經站到他麵前過,那時候他臉上的表情和安德裏亞臉上的表情一樣。

隻不過那時候他眼中絕望更甚,甚至是沒有抱有一點希望。

最終的結果並不美好,努力之後依然失敗的悲哀讓阿勒泰選擇離開,他還以為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見到那個人攔在他麵前的人魚,沒想到幾年之後再見竟然又是同樣的情況。

隻不過物是人非,這次攔在他麵前的不再是阿勒泰。

在安德裏亞等待得快要心灰意冷時,克那點了頭,他道:“我可以試一試,但我要提前告訴你,就算是現在保住了生出來之後能不能孵化也是個問題,就算是這樣你也要試一試嗎?”

安德裏亞毫不猶豫地點頭。

“就算是現在開始,恐怕他的身體也無法承受更多,隨時都有可能會有危險,這樣也要繼續?”

安德裏亞猶豫了。

阿勒泰卻替他決定了,他問道:“艾爾弗萊德一定不會同意放棄,所以現在要準備些什麼?”

見克那點頭,一旁的阿勒泰也歡呼起來,他紅著眼眶看向屋內,一轉頭卻對上了海王那張臉。

阿勒泰和海王都是一愣,下一瞬間,阿勒泰一把揮開海王,他遊到了艾爾弗萊德身邊。

克那無奈的搖著頭,轉頭遊向屋內,遊動時他報了一大串名字,大多都是些安德裏亞未曾聽過的東西。

阿勒泰連忙吆喝著讓海王去準備,並把海王回揮退出屋子去。

重新回到屋子中,克那坐到床邊。

他伸出手輕輕按壓艾爾弗萊德的肚子,繞著那微微突出的小腹,克那手指靈活的做著檢查。

他時不時會回頭觀察艾爾弗萊德臉上的表情,有的時候艾爾弗萊德會舒展開五官,有的時候就會皺起眉頭,有的時候甚至會痛苦的呻//吟出聲。

“多久了?”克那問道。

安德裏亞和阿勒泰兩人都是一愣。

什麼多久了?

安德裏亞茫然地看向阿勒泰,後者則是更加茫然地看向他。

“蛋懷了多久了?”克那等了片刻沒有等到答案,又出聲。

總算弄明白了克那問的問題,可是兩人臉上依然滿是茫然。

阿勒泰自然不用說,安德裏亞也依然如此,在阿勒泰跟他說艾爾弗萊德肚子裏有個蛋之前他根本沒往這方麵想過,更別提去注意了。

這個問題的答案,大概隻有艾爾弗萊德才知道了。

不,大概就連艾爾弗萊德自己也不知道!

想想艾爾弗萊德之前得知自己肚子裏被塞進去了一顆蛋時的表情,安德裏亞就不對此抱有希望。

算起來,他都比艾爾弗萊德先知道他自己肚子裏有了個蛋。

“到底多久了?”克那等了許久沒有等到答案,他回頭看來。

這一回頭,他看到的就是兩張滿是茫然神色的臉。

002.

克那看看安德裏亞又看向一旁的阿勒泰,換來後者一個聳肩無奈的回應。

“連這個都不知道?”克那一臉驚訝,“這蛋到底是誰的?”

打量著安德裏亞克那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漸漸變得有些奇怪。

安德裏亞被看地略有些尷尬,他幹咳一聲後道:“最多五個月。”

聽了安德裏亞的回答,阿勒泰臉上一開始有些茫然不解,很快想通了安德裏亞這話裏的意思之後便漲得滿臉通紅。

他尷尬地撇開臉去不敢看安德裏亞,以免自己會一個忍不住就大笑出聲來。

克那並沒有嘲笑安德裏亞,他隻是懷疑地看了安德裏亞一眼,就回頭繼續自己手上的檢查。

問完蛋懷上的時間,克那又問道:“他之前都做了些什麼,怎麼會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這事兒說起來就長了,安德裏亞看了一眼艾爾弗萊德,一時之間不知道從哪兒說起。

“這也不知道?”克那又回過頭來看向安德裏亞,他眼裏的懷疑已經十分露骨。

對此感到無力的安德裏亞並沒有去解釋什麼,他想了想之後說道:“之前他曾經去過一趟死海,從那時候開始他就隱隱約約有些不對,他總是嘔吐,人也開始漸漸瘦了下來。”

想想那段時間發生的那些事情,安德裏亞頓時注意到了更多以前從未注意到到時去。那些他早應該注意到的事情,那些艾爾弗萊德的不同。

如果那時候他多注意一些,說不定艾爾弗萊德就不用繼續躺在這裏了,情況也都不同了。

“死海?”克那臉上的表情更加不好了。

“他們兩個是進去找我和海王的。”阿勒泰有些不好意思,“這件事情我以後跟您解釋,現在先看看他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