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邵一口氣將話說完,他現在隻想伸著脖子就死,城門口死的那些人雖然是自願賣命,可是終是死在他手裏。
他為了自己的一家老小,也是傷了不少無辜性命。
武邵本性並不壞,學得文武術,賣於帝王家。
隻是他運氣實在不好,生在太平年月,又又被迫做這樣的事情。
“那冒充九龍圖的人你可知道是何人?”安國公臉色很不好,原本是自己的人,可是卻完全聽令於帝九叔。
看來帝九叔在他們準備給回皇城的鳳千兮一個下馬威時,帝九叔已經做了部署。
所以才能將武邵完完全全的掌控。
這隻是帝九叔給的警告,並沒有將九龍圖說出來,更沒有將九龍圖與他國勾結共同對付鳳千兮之事說出來。
如若此事暴露出來,那就不是禦下不嚴這麼簡單了,就有了勾結外敵之嫌疑了。
九龍圖一直都在四大國公府手上,真要出了這事,即使查不出什麼有力證據來。
隻單單這說法,四大國公府以後還有什麼威望可言?
鳳千兮瞅了四大國公爺一眼,心下覺得好笑,原本他們就是要將別國拖進來在出了意外時做擋箭牌的。
那日檸葵她們幾個其實還是查出了蛛絲馬跡,有東海國標誌的武士一直想靠近鳳千兮的馬車,都被他們擊退。
如今想來,東海怕是第一個坐不住的小國,甚至想到了趁亂挾持她來威脅帝九叔。
將她劫走帝家皇室自然是樂見其成,可是東海國野心如熊熊燃燒之烈火。
帝家皇室這些人一點都不擔心卻是很奇怪。
“是東海皇子,裴玉假扮九龍圖的人,罪臣已經留下他的證據。”
武邵直起身來從懷裏掏出一塊令牌來,遠遠的就看見上麵寫著東海二字。
四大國公爺既沒有不可思議的震驚,也沒有洗脫“冤情”的恍然大悟。
倒有幾分深思的看著帝九叔,各各目光複雜,深幽。
皇上的神情一怔,裴玉剛與他暗中達成了共識,就私下裏準備將鳳千兮擼去。
這人看著詭異不守誠信,他倒需要多加防備。
原本他的計劃是緩緩圖謀,可是出了鳳丹宮之事,他忽然發現這個皇位他坐得很不穩。
他需要盡快獲得勢力的支持,不然他的身世之謎一旦掀開,那麼他連命都保不了。
“大膽狂徒,為所欲為,阻隔千兮,殘害無辜百姓。先將東西交給大理寺查證。
即日起限製東海皇子的出行,直到將此事查清為止。”
皇上看了看小太監呈上來的托盤裏的東西,擺擺手叫人拿給大理寺調查。
原本此事可以直接叫東海皇子來堂上對峙的,可是今日四大國公爺也在。
他不能明著幫裴玉說話,更不能讓帝九叔趁著此機會給裴玉定個什麼罪。
一旦裴玉在玄皇獲罪,那麼太子之位他就無望了。
對於皇上來說,他好不容易選好的盟友就此失掉了,現在他沒有太多的功夫臨時去了解東海其它皇子。
帝九叔微微笑了笑,卻沒有多說。
皇上的反應在他意料之中,隻是東海之事還需要加一把火,不過不是現在。
今日讓四大國公爺看到皇上有所行動就可以了。
帝九叔沒有異議,四大國公爺也不多說,此事是他們做的,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說多了是自取其辱。
接下來倒是成了專門的討論鳳丹宮之事。
那些快要站暈了的朝廷要員們,此時終於有了機會一展演技,各各哭哭啼啼的上前。
向皇上及四位國公爺哭訴宮中娘娘們死的如何慘,皇上一定要派人去捉拿刺客,還娘娘們一個公道。
皇上虛弱的閉了閉眼睛,偷偷的瞄了國公爺們一眼,“此事朕也大為痛心。
當時朕剛好也在太後宮中,刺客忽然出現,見人就砍,甚至最後一把火將朕與太後及眾嬪妃們困在了大火之中。
朕身旁的侍衛們拚死相救才將朕救了出去,可憐太後至今下落不明,眾嬪妃們死的不明不白。”
他聲音低啞,還帶著一絲大劫難之後的虛弱,看著到讓人有一些相信皇上的哀傷不是作假。
隻是這事也太經不起推敲。
著火的地方不是普通的荒野之地,而是皇宮。
即使是事先所有人都被刺客殺了,可那火也不可能一刹那間燒得那麼徹底。
連屍體的麵貌都分辨不出。
除非刺客是帶著火油來的?
可是這更不可能,刺客能進入皇宮已是大難,還帶著火油?別說皇宮是菜市場,想來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