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麼不想做了呢?”艾襄問。“在這裏,有時覺得我所有的時間都耗在這個上麵了,心裏挺發虛的。所以還是回歸正常,看下書都好。像其他同學一樣。”此時是晚上八點多,艾襄今天已經去過報社了。偶爾有三兩個學生進來買自己想喝的東西。艾襄對怎麼調配還不太熟,剛開始隻是給白麗打下手。白麗顯然已經很熟練了。但當艾襄把所有類型的飲料還有果汁,奶昔,沙冰等東西看著白麗做一遍後,也記得差不多了。“那這幾天都由我來關門吧,你早點回去休息。”等剛來的幾個學生出去後艾襄對白麗說。“你八九點左右就回去吧,反正晚上八九點我肯定是已經來了的,八九點後人也不是很多了,我一個人能行。”艾襄坐在電腦旁對白麗說。白麗正在洗著一些杯子勺子等,艾襄走過去說:“我來洗吧,你好像這幾天來例假吧,還是別沾水了。”說著艾襄把東西拿過來,讓她去玩下電腦。白麗推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走過去輕輕坐下了。“平時在店裏你可以玩下電腦呀。”艾襄邊洗著便轉頭跟她說。“嗯,李晴思不在的時候我都可以用的。”“你住的地方離這裏遠嗎?”白麗突然又問,她坐在凳子上,半天不知道該幹什麼,坐在椅子上似乎很不安,她動了下鼠標,又轉頭看艾襄一眼,仿佛想要過來幫艾襄,但終於沒有站起來。“不是很遠,我現在發現了一條新線路,不用轉車,隻要下車拐個彎就到我家了。總共不過一個小時左右吧。”艾襄說。“哦,那你回去很就很晚了,李晴思還比你近點兒呢。還是我來關吧。”“不用,你就趁著這幾天享受下吧。我還好,我一般也很晚睡,也從來不怕什麼。哦,對,十一點沒公交了,那好,我打的,更方便。”白麗仍在不斷推辭,艾襄最終不得不說,我現在是老板我說了算。白麗才罷了。快十點,艾襄見很久沒什麼人進來了,就讓白麗走了。之後,仍有三三兩兩的人進來,有的人一看是艾襄有點驚奇,說:“怎麼又來了新的人了。老板呢?”艾襄笑說:“我就是老板。”“轉手了呀!”一個帽子戴得歪歪的,穿著嘻哈風格的男生說了句。在等橙汁期間還表情酷酷地隨便掃視著什麼。付錢的時候,男生看錢的樣子也特別無所謂的樣子,艾襄看著挺有趣,笑了。男生看她笑抬眼看了下艾襄,眼神問笑什麼,但終於沒開口,拿起橙汁轉身便吸了口便走出去了。第二天,艾襄一個人看店子,她開始對各種學生的打扮,還有他們的表情,說話方式等產生了興趣。但對於一些飲料的做法,艾襄還不怎麼熟,隻能把配方放到桌子下,不時瞟一眼。有時,艾襄擔心自己親手把招牌砸了,所以有時做得很慢。有時,則不得不對等待的學生說不好意思。他們大多微點頭表示理解,比較愛說話的女生男生會說:“新來的吧,怪不得。”接著簡單聊了一下。接下來的幾天,艾襄跟一些常來的學生已經很熟了,艾襄發現來店子裏的學生大多比較有個性。也有人走進來,看了下菜單,似乎嫌太貴了,之後隨便說著什麼走了,有的直接說怎麼比其他店子貴呀。艾襄就會很和氣地說:“口感會好些的。”一天下來,艾襄算了一下營業額,也不過一二百塊錢,這樣下去除了租金水電費原料費,真是什麼都不剩了。這些李晴思跟她說過,但是現在艾襄算是真切地感覺到了。但艾襄總是對李晴思說:“剛開始嘛,都這樣的啦,慢慢會好的。”白麗在店子裏的時候,艾襄問:“這幾天生意是不是沒有以前好啊?”“不是啊,都差不多吧。”白麗是個算是勤奮的孩子,什麼事情總會主動去做。“剛開業的時候,有沒有做過什麼優惠促銷活動呀?”艾襄又問。“有啊,就發了積分卡,累計滿五杯的話送一杯任何5塊錢的東西。”“還有嗎?”白麗想了一下,說:“還有就是發傳單。剛來的時候,我每天中午站在門口那裏發傳單,特別難受,每天看到認識的同學來往的,他們看見我雖然沒說什麼,但我覺得很別扭。李晴思跟我說這沒什麼,發傳單有什麼的,以後這樣的事多著呢。”“是啊,況且別人也不會想什麼的,是你自己想著不好意思而已。”“我知道,但是那時我還是覺得很別扭,每天發傳單對於我來說都很痛苦,發完一打,問她還發不,她又給我一打,那個時候我真是要崩潰了。”白麗說。“也是一種特別的經曆吧。”艾襄說。白麗點頭。“來這裏蠻長時間了吧,拿到工資了開心不?”“恩,特別開心,畢竟是第一次賺錢了。”白麗說。那時李晴思曾經跟艾襄提過這個問題,說:“你說要不要發呢?人家第一個月都不會給發工資的,我也不發想算了。況且她進來來時我什麼押金都沒要她的,那時就覺得這女孩挺好的。”“發唄,又沒什麼。她拿到工資肯定很開心的,我們又不是大學時沒打過工,還不能理解啊。”艾襄說。沒想到李晴思最終采納了她的建議。第三天一些原料沒有了,奶粉,麥片,果汁粉,果醬等。艾襄給李晴思打電話,隨便聊了一會兒,知道他們現在正在陽朔,坐船觀賞風景呢。艾襄問清楚後,給總部打了個電話。因為東西不多,他們讓艾襄過去取,艾襄打的過去了。搬回來時,畢竟還是有點重,把艾襄的手都勒出深深血紅的印子,好在終於把東西搬回來了。水果也沒有了,艾襄早上又從路過的超市買了香蕉、橙子、獼猴桃等,還有雞蛋,雪碧,每天把艾襄忙得連發呆的時間都沒有。但艾襄得收獲也不少,她學會了煮珍珠,西米等。還學會了做龜苓膏,艾襄一直都很喜歡吃龜苓膏,但第一次她卻把龜苓膏做砸了。艾襄做好之後還不知道,等到快賣完了,一個常來的女學生喝了一口,說:“今天的龜苓膏好像沒有那麼有韌勁兒了,爛爛的。沒以前的好吃。”艾襄自己嚐了一下,發現的確是。忙抱歉地說:“那補一杯其他的給你吧,你要喝什麼?你先看下單子。”艾襄把配方拿出來看,但是步驟和用料都沒有錯。她走過去摸了一下裝龜苓膏的桶子,說:“哦,不好意思估計是賣得太急了,可能中間的還沒徹底涼卻呢。不好意思啊。”“沒事,不用了。就跟你說一下。”女生搖搖手說。天氣比較熱的時候,要用冰塊做奶昔和沙冰等,有時都來不及等冰塊凍結。忙的時候,把艾襄和白麗弄得手忙腳亂,閑的時候又彼此坐著,大眼瞪小眼的。艾襄於是就和白麗調起果汁來,她決定要創造出新品種。黃瓜汁加薄荷加牛奶,藍莓加七喜等……有的味道奇奇怪怪,有的味道勉強可以,艾襄每調出一個滿意一點的新飲料,就讓白麗嚐,問怎麼樣。通常,白麗喝完後臉上沒什麼表情。艾襄一問,她笑了,或者說“還可以”,或者支吾半天,說“有點奇怪”。艾襄有點喪氣,調了半天沒有個成果,她於是把杯盤擱著,坐到電腦前上網找資料了。第五天晚上,李晴思打電話來和艾襄聊天,說他們現在住在一個小鎮上,蚊子很多,鍾子普在洗澡。李晴思問店裏沒什麼事吧,艾襄說一切都很好。“白麗現在在吧?”李晴思問。“哦,現在十點多了,我讓她先回去了。”艾襄回答說。聊了幾句,艾襄也沒多聊什麼,但李晴思開始批評艾襄,說:“像你這樣做生意肯定會虧,仁不帶兵,義不行賈,知道不?你對員工太好了,對顧客也是……”艾襄暫且聽著,說:“我這叫以德盈利,這才是最高水平呢!”說了幾句,李晴思說不說了,明天還要去玩呢。艾襄笑了,說:“好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們的幸福時光了。”艾襄如今已經在心裏完全接受了失去鍾子普的事實,其實再深刻的感情疼痛,經過了時間的調試,也會變得痊愈。接下來的日子艾襄繼續想她的新飲料。她用牛奶,黃瓜汁,薄荷,燕麥,冰塊,調出一杯東西,嚐起來味道很不錯,艾襄決定要推廣她的新產品,名字叫冰乳。她用彩色的熒光筆製作海報,有那麼幾個學生嚐了覺得很不錯,但是唯一的缺點就是製作有點麻煩,成本也比較高。但可惜的是,李晴思回來後,她對這個飲料不怎麼感興趣,最後就沒再做了。李晴思和鍾子普進行了為期八天的旅遊後,於第九天的下午回到W城。艾襄也終於可以放下一個擔子,安安心心地上自己的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