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皇便在大皇兄回京的那天,問了他一個問題,“你回來的時候,應該經過瑜洲了,你看到了什麼?”
即使後來很多人都說這是我父皇故意給大皇兄出的簡答題,隻要大皇兄把父皇的新政歌功頌德一番,把父皇的政績胡爛吹噓一番,說不定父皇連太子的位子都給他了。
但是大皇兄沒看出來父皇的用意,十分耿直的傷春悲秋了一番,說了一句話“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反正在他看來,隻要有皇帝這樣的人在,百姓就是苦。你賞了粥又怎麼樣,你還讓人收稅呢;你派了官員去慰問又怎樣,官員還懂得壓榨呢。
我父皇按照自己的一番理解,當時就怒了,好小子,你為百姓著想是吧,視權勢如糞土是吧,我就讓你一輩子苦去吧。
太子位就直接扔給了二皇兄,後來二皇兄不爭氣,太子位又給了四皇兄,反正就是沒輪上大皇兄。
我大皇嫂又是個勢力的人,她家境一般,就想著往上爬,結果還是帶不動,注定隻能做個皇妃,以後做個王妃。
她眼看著四皇兄把原本屬於大皇兄的太子之位做的風聲水起,她能不生氣嗎?
如今這侍衛公然說自己是四皇兄的人,簡直是薅到了大皇嫂的逆鱗。
大皇嫂眼睛微眯,緩緩的轉過頭去,手上的一串南海紅珊瑚珠串輕輕轉動,聲音也不鹹不淡道:“太子來要人?他憑什麼來要人。你去告訴他,十三殿下本宮留下了。誰也別想帶走。”
侍衛大人一臉為難:“十三殿下還在禁足,您這樣怕是不妥吧。而且,太子殿下說了,帶不回十三殿下,我們也別想回去了。”
大皇嫂把我往後一撥,挺著微微隆起的腹部,步步緊逼,“十三殿下禁足,關你們何事?這裏是什麼地方,你們不知道嗎?大皇子的府邸,你們公然圍堵,是要造反嗎?我身懷有孕,若是參到陛下那兒,告你們一個謀害皇嗣的罪,且看你們還有沒有命!”
大皇妃聲音鏗鏘,被無數人說有貴妃的氣勢,卻沒有貴妃的命,幾句話就把一群人嚇跑了。
嬌鶯從我身後轉出來,一臉崇拜:“娘娘好厲害!”
大皇嫂看了她一眼,歎氣道:“厲害有什麼用,可惜我的丈夫不厲害,就是個慫包。”
嬌鶯搖頭:“我聽說大皇子有好生之德,隻是不願意參加黨爭。若是真做了皇帝,定是一個海晏河清的天下。”
“喲,十三弟,你新收的丫頭嘴真甜,當真不納個側妃。”
我噎了噎,唯一能繞開這個話題的,就隻能選取更熱的話題,於是我決定回答她之前問的問題:“慕雲城其實長的還行。”
皇嫂一臉困惑:“慕雲城是誰?你要納的側妃嗎?”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