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妃表麵上依然是後宮除我之外,位分最高的人,在座的人自然都不敢怠慢,送出去的禮物,是一個比一個珍貴。
我眼皮一陣一陣狂跳,麵色漸漸沉重。
翠碧和忍冬都十分擔心道:“娘娘,您沒事。”
我點頭,又搖頭。
點頭是因為:我去,我堂堂一個皇後娘娘是擺設嗎?你們瞧瞧當初皇子出生的時候,你們都送我的都是些啥?
琴棋書畫?筆墨紙硯?蕭管經書?啊啊啊——我看起來是那麼兩袖清風的娘娘嗎?
當然不是。
你再看看這位,什麼八寶纏絲玲瓏紅蛛冠,什麼湖翠冰稀水晶鐲,什麼蜀錦祥雲靴,隨便挑出一樣都能貴的人眼疼。
我搖頭,自然是因為:我近來發現了一個秘密,我這一生都是在皇宮中度過,爾虞我詐,風雲詭譎,我見得多了。也明白隻要我出現的地方,就沒有太平日子,不鬧個翻地覆,又怎麼做寵冠六宮的皇後。
既然做了皇後,還就得宮鬥,鬥來鬥去,結果所有東西不都成了我的。
由於過分開心,我仰哈哈大笑。
翠碧一臉擔憂。
其它人默默無聲,不敢放下筷子,也不敢動筷子。
他們:媽媽,發生了什麼,葡萄我們並不敢吃,這飯菜,我們也並不敢動。我們隻想回家,立刻!馬上!
“皇後可是覺得,那葡萄不合胃口?”衛洵終於不再笑了,一張冰塊臉,掩藏不住關切地出口詢問。
我連連點頭,將手中葡萄丟進嘴裏:“和,特別和,我和這葡萄簡直是作之合。”
衛洵:“……”
眾人:“……”
看酒席間過於沉默,於是我率先站起道:“今是宜妃娘娘的生日,大家都不先送禮,反倒吃起來,像什麼樣子。不如,由本宮起個頭,先把這生辰禮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