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大浪大,也許是海流將繩索刮斷了。他們又重新開始工作,找了整整一天,也沒有找到昨天的位置,一直到晚上,仍然沒有找到,沒有辦法,他們隻好回去。
第三天,他們順利地找到了那智號巡洋艦沉沒的位置。立即又投下了浮標。這一次,榮鬆吸取了教訓,把浮標搞得相當牢固,牢固得不管多大的海流也不會將其衝走。可是,貝爾還不放心,他說:放下一艘巡邏艇在這裏守衛,如果不是海流而是來犯者,見了這條巡邏艇,他們也會自動離去的。於是,一艘巡邏艇留了下來,榮鬆等人便回去了。
哪知,他們再去的時候,浮標又不見了!
柯蒂斯是一個相當精明的人,一看這情形,他馬上就知道是貝爾等人在搗鬼,也就是說,他們不想讓榮鬆、柯爾斯特和他自己與他們一起來共同發掘這批寶物,隻要找到了準確地點,他們就不再需要榮鬆和柯蒂斯了。他們想獨吞這裏的大量寶藏。
柯蒂斯相當憤怒,他直衝進貝爾的辦公室,問他道:你不是留了一艘巡邏艇嗎?為什麼沒能保住那些浮標?他的潛台詞是很明顯的。貝爾這時候還不能得罪這位冶金學家,他說,他是留下了一艘巡邏艇,但是,中途撤走了。撤走的原因是那艘船不得不去為總統的遊艇護航。
顯然,再在“那智號”上做文章已經沒有多大意義,貝爾和他的直接指揮者馬科斯不想別的人介入。柯蒂斯決定放棄那裏,便把目標轉到了陸上的特雷莎2號藏寶點。
指向帝都東京的手骨
在日本人的地圖上,標出特雷莎2號藏寶點藏有價值777億日元的黃金(1944年幣)。馬科斯決定,這個地方由以埃德瓦多·埃斯科巴博士為首的阿蓋伊建築公司挖掘,貝爾為挖掘工作選擇人選;同時規定,發掘點的保衛工作由貝爾的人承擔。
在日本人留下的地圖和心靈感應大師榮鬆的幫助之下,他們很快便找到了特雷莎2號藏寶點,並且標出了精確位置。
挖掘工作正式開始。
參加挖掘工作的有20名建築工人,工人們——連同他們的領頭人埃斯科巴博士,並不知道自己是在幹什麼。將近一個月之後,6月8日,他們挖到了一個水泥坑道的頂部。由於有了地圖的指引,他們沒有碰響那些烈性炸藥,也沒有碰到門頂陷阱。他們小心翼翼地將那水泥板撬開了。
一股惡臭撲麵而來!
這是腐屍身上散發出的毒氣。
所有的人都惡心、嘔吐、頭暈。
兩天之後,3名工人在醫院裏死去。
馬科斯和貝爾卻在暗中高興。他們一麵做出心情沉重的樣子,安撫那些死者的家屬;另一方麵,卻在興高采烈地慶祝勝利:他們找到了財寶!
一座豪華室內陵墓,它在向世人炫耀在這裏安睡的主人生前曾經過著多麼奢華而富足的生活,這也正是那些尋寶者窮盡一生孤注一擲想要獲取的吧。
接下來,挖掘者全部換成了貝爾的人。這時候,他們格外小心,嚴格按照圖紙所標明的方向掘進。他們不斷地發現擺放成特殊圖形的臂骨和手骨,這證明他們挖掘的方向正確,可以大膽地前進。但是,他們很快也遇上了麻煩——有些臂骨,一組一組呈“十,”字形地擺放在一個地方,他們弄不懂這些“十”字形臂骨的真正含義,不知道應該選擇它四個方向中的哪一個,這是相當危險的,連萬分小心的試探也是不允許的。於是,他們隻能暫時停下來,讓心靈感應大師來作最為權威的判斷。榮鬆深知,在這關鍵時刻,是切不可信口開河的。他說,這問題,最有發言權的是柯蒂斯,因為他是探礦專家。
最後還是柯蒂斯解決了這一難題。柯蒂斯再一次跟吉加和巴爾莫雷斯談話。從吉加和巴爾莫雷斯的言談中,柯蒂斯總覺得他們還可能知道更多的東西。吉加和巴爾莫雷斯已經喜歡上柯蒂斯了,他們認為柯蒂斯是一個有同情心的人。這大半輩子,吉加和巴爾莫雷斯的心境都是在相當黯淡之中度過來的,一方麵背負著沉重的精神包袱,另一方麵則過著慘淡的日常生活,連做夢也是一陣緊似一陣……何曾得到過什麼溫情?因此,他們喜歡柯蒂斯,而且希望能經常跟他攀談。
按照巴爾莫雷斯和吉加的吩咐,貝爾的手下很快送來了水平經緯儀,實測之後,人們果然發現,那些呈“十”字形擺放的臂骨,其中必有一支不偏不倚指向東京的經緯點,換句話說,指向天皇的帝都——這就是“生死門”之中的“生門”!
順著東京的方向挖去,沒有多久,就必然又會見到一大堆手骨,這些手骨依然是那樣,指向了幾個方向,現在,他們不用害怕了,他們直接向東京的方向挖去。
又挖了一段,出現了一些頭骨。還有些跪著的骷髏。頭骨是立在地上的,他們朝向一個方向,骷髏也全都朝向頭骨的方向。他們大喜過望,知道勝利就在眼前。
繼續向前挖去。正如圖上標明的那樣,裏麵有一層木炭,有一層竹子,木炭竹子之下,是一層交叉排列的木板。將木炭、竹子以及木板弄開,就看見了更多的骨頭。這些骨頭顯然沒有經過特別的處理,顯得亂七八糟,並無特殊的意義。挖掘人員直接將這些頭骨扔在一旁,一輛卡車的保險杠和一塊金屬就呈現在人們的眼前了。
這時候,貝爾的人加強了戒備。
可是,在他們順著卡車的保險杠繼續往下挖的時候,負責安全的官員卻悄悄溜走了。沒過多久,他就帶回了一車全副武裝的士兵。
原來,貝爾任用的那個官員,竟是效忠於伊梅爾達的,他接受了伊梅爾達的命令,一旦有了眉目,就馬上回去,帶著伊梅爾達的警衛隊來,接管貝爾的保安工作。隻要把保安工作接管了,那些即將出土的黃金和珠寶的歸屬問題就不值得討論。
現場的人迅速地把情況反映給了貝爾。貝爾大為惱怒,同時也大為驚恐。第一夫人和總統之間的瓜葛,他是相當清楚的,總統讓他搞好保衛工作,可他的手下卻讓伊梅爾達的人繳了械,怎樣向總統交待?他親自帶了數倍於對方的人,趕往特雷莎2號,將那裏團團圍了起來。
幾分鍾之後,伊梅爾達知道了,馬科斯也知道了。這邊的軍隊如箭在弦,他們在官裏也展開了激烈的鬥爭。
雙方又對峙了許久,那邊的局勢越來越緊張,大有一觸即發之勢。如果不是因為貝爾的人比她伊梅爾達的人多了數倍,她是絕不會把自己的警衛隊撤走的。
但最終伊梅爾達的人還是撤走了,貝爾重新占據了那個地盤。一場內訌才告結束。
從那以後,馬科斯對伊梅爾達就不隻是躲避了,他想幹掉她。而且,真的這麼幹了……
危險就在眼前
挖掘重新開始。柯蒂斯讓人把機器降到坑裏去研究兩塊金屬:一塊是卡車的保險杠,另一塊是用於保護財寶的烈性炸彈的一部分。
消息傳到馬拉卡南宮,馬科斯非常高興。
可是,僅僅過了幾天,即1975年7月6日,馬科斯突然下令停止挖掘。
這讓所有參與挖掘的人瞠目結舌。
尤其是榮鬆、柯蒂斯和柯爾斯特,簡直摸不透馬科斯是怎樣的一個人。已經到這個地步了,為什麼又要停止挖掘?
他們很快便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有人說,馬科斯在挖掘山下奉文寶藏,普裏米提沃·米哈雷斯剛剛在美國國會作了證,與此同時,華盛頓郵報專欄作家傑克·安德森和萊斯·惠滕也發表了一篇文章,異口同聲地說馬科斯是在挖掘山下奉文寶藏。也就是說,馬科斯的行動被透露出去了。
這對馬科斯是相當危險的。他最怕的就是被別人知道,尤其怕美國方麵知道。因此他顯得十分不安。他認為是他的“萊伯隊”隊員泄了密。
他命令貝爾查問“萊伯隊”中的每一個“平民隊員”,當然包括榮鬆、柯蒂斯和柯爾斯特。他們受到了嚴厲的警告,馬科斯讓貝爾對他們說:如果你們膽敢泄密,你們將有生命危險。這無異於對他們說,他們已經有了生命危險。因為機密已泄漏,而且不知是誰泄漏了出去,那麼,每一個平民隊員都將是懷疑對象,每一個人也都有生命危險。
在菲律賓原始森林裏跋涉的獵人。他們雖然聽說過有山下奉文寶藏這一回事,卻從來沒有見過什麼黃金珠寶。他們不知道,那些藏寶的洞穴比那些穿梭在森林中的毒蛇和白蟻還要恐怖。人一旦踏入洞穴,就凶多吉少。
在這方麵,榮鬆不愧為心靈感應大師,他立即意識到了自己所處的危險境地,當天夜裏,他告訴柯蒂斯,他將馬上離開馬尼拉,離開菲律賓。柯蒂斯問為什麼。榮鬆說:“我們處於嚴重的危險之中。”
他建議柯蒂斯跟他一起離開。
那天晚上,柯蒂斯沒有給榮鬆直接的回答。
第二天一早,榮鬆乘坐第一趟航班飛走了。
柯蒂斯沒有跟他一起離去,他惦記著他的那些設備。需知,這些設備是他的飯碗,何況,為把他們運到馬尼拉來,他又耗去了大量的金錢,他不能將它們扔下不管。這時候,他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深深痛悔此次馬尼拉之行,兩次都差點弄出黃金,兩次都中途夭折,而且,都是人為的因素。他甚至想,這一次,是不是馬科斯和貝爾又在耍什麼花招?
他要等著見貝爾。第二天,他見到了貝爾。但是,那些笨重的設備,是不可能裝在飛機上帶走的,隻能坐船,可是,等他見到貝爾並爭取到對方同意將設備帶走的時候,船早已離去。於是,貝爾對他說:“你不必急著離開,你到碧瑤去度一周的假吧。”
來菲律賓這麼久了,柯蒂斯還真沒到碧瑤去認真玩過。那個全世界有名的避暑勝地,被稱為菲律賓人的“夏之都”,柯蒂斯也是心向往之的。可是,貝爾離開之後,他的心就沒有安寧過,榮鬆的警告讓他無法平靜。他突然意識到,榮鬆是對的,他再不走,就會被貝爾殺死。他必須馬上離開!
於是,他宣稱自己在裏諾有急事,必須先去處理了再回來。為了讓貝爾相信他真的要回來,他對貝爾說,一周之後,他回馬尼拉來取設備。7月10日這天,柯蒂斯終於登上了飛機。他這才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天哪,終於逃脫了魔掌,想起來,真是令人後怕。
不過,柯蒂斯這次出逃,不僅帶走了那些寶貴的藏寶圖,還帶走了一樣東西,就是那個空無一物的精致的盒子!他是從哪裏找到這個盒子的?不得而知。因為他們並沒有接近寶物,而這盒子是放在每一處寶物旁邊的。
有人說,柯蒂斯是從一個菲律賓老百姓那裏買來的,當時,那個人正用這個盒子裝東西,柯蒂斯覺得這盒子樣子奇特——其實毫無奇特之處——就花20比索把它買來了。
這是柯蒂斯特殊的靈感,當他後米從寶物旁邊發現了與之一模一樣的盒子之後,不禁感到異常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