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
朱泰眉頭一動,孫啟心領神會,幽靈般悄無聲息的迅速朝歐陽平靠攏。
下一刻。
歐陽平右手抓住了孫啟伺機而動的右手:“朋友應該不是魔宗的人吧?怎麼也會學魔宗暗中偷襲的手段,難道真應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句話?”
“囉嗦。”孫啟被抓住的那隻手一用力,歐陽平也會跟著用力,就像是兩隻巨大的鉗子在相互比拚。
兩人都麵帶笑容,但火藥味十足,目光如電。
孫啟左手探出,乘風破浪而去,直插歐陽平雙眼。
歐陽微微一笑,不動如山,左手食指和中指並攏,化作剪刀手死死夾住孫啟左手。
“橫掃千軍!”孫啟右腿橫掃出去,風生水起,地麵上的樹葉平地而起,漫天飛舞。
“登雲無極!”
歐陽平哈哈一笑,身體向上一縱,帶著孫啟向半空中一躍而起。
二人在半空中分開,展開激烈的交鋒,二人沒有動用真氣,隻是普通拳腳交手。
歐陽實在了得,眼疾手快,輕鬆優雅的將孫啟一腳踢飛。
孫啟落地,麵上無光,冷哼一聲退到朱泰身後。這下正道子弟更加活躍了,喜形於色,歐陽平在人群中鶴立雞群,更有女性武者靠攏過去,暗中獻媚,整個人宛如眾星拱月般被人高高抬起。
歐陽平看著黑袍女子:“閣下剛剛所言可否當真?誰能憑借一己之力魂器寶劍,魔宗不會趁機落盡下手,還給予方便?”
“魔宗弟子向來一言九鼎。”
“好。”歐陽平重重點頭:“既然如此,諸位就請各顯神通把,我倒想看看著魂器究竟滑落誰家?”
朱泰向踏出一步,地麵輕輕震顫了一下,比燭光還要炙熱的眸子鎖定住對麵的歐陽平。
歐陽平直視朱泰:“閣下有何指教?”
“你剛剛打了我的臉,這筆賬得好好算算。”
“恩?”歐陽平一臉疑惑,這什麼時候的事?當他看到孫啟的時候,疑惑一下子煙消雲散。
一把弧狀的彎刀在朱泰上跳躍,這是他的武器,有點破舊,刀柄被磨得很光滑,那是長年累月聯係的緣故。
朱義神色變得很凝重,在他的印象裏,朱泰很少動用武器。
第一次是在叛軍殲滅戰裏。
第二次是用這把刀,親手殺了部下在外偷晴的老婆。
這好像是第三次吧?
“請指教。”歐陽平一臉輕鬆,但內心卻非常緊張,朱泰身材壯碩,身高比他高出一個腦袋,兩人麵對麵站著,歐陽平直接就被他的氣勢所壓製,他有種奇怪的感覺,這個對手不是人類,而是野獸,僅僅有著嗜血瘋狂本能的野獸。好在,他斬殺過的野獸不計其數,不會被敵人的威勢所嚇倒。
朱泰一步一個腳印的走過去,臉上是那種風輕雲淡,提不起勁來的神情。
歐陽平看著迎麵而來的對手,一顆心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全身血液控製不住的沸騰,鬥誌也跟著燃燒起來。一瞬間,他開始慌了,自己竟然被對方的氣勢所帶動,身體竟不受自身控製,從未遇到這樣強勁對手的歐陽平額頭直冒冷汗,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畏懼迅速霸占心頭。
對麵的朱泰,原本隻是提不起勁來,此刻臉上滿是失望的表情。
歐陽平呼吸很粗,很急,就像是剛剛做完極限運動,一顆心跳得非常厲害,就旁邊的武者都能聽見咚咚的心跳聲。豆大的汗水順著額頭流淌到下巴再滴落到地上,在歐陽平的世界裏,他仿佛看到了一個巨人朝自己走來,而自己則陡然之間變成了一隻螞蟻,這個敵人超乎想象的強大,至少在精神方麵有著完全碾壓自身的強度。
“我……我認輸。”歐陽平終於在朱泰出手之前說出了平生一來覺得最為羞恥的三個字,然而,看著對手停下腳步後,他竟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感。全身都被汗水濕透的他感覺沒有一點力氣,目光黯淡,很顯然遭受了無以複加的心裏打擊。
朱泰並沒有這樣就放過歐陽平,而是把自己的彎刀丟在他麵前,比火焰還要炙熱的目光盯著他,雖然他一句話沒說,但什麼意思大家都很清楚,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歐陽平把心一橫,一咬牙,用朱泰的彎刀在身上割出一條傷口,把彎刀還給朱泰,大聲道:“這下你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