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一直忘了問尊姓為何。”晏周正視南枝。

南枝笑了一聲,不是誰都有姓的,晏周這麼問,是讓自己認清自己的身份嗎。但他不在乎,答道:“還未有姓,公主喚我南枝。”

晏周淡淡點頭,說道:“南枝侍衛,煩你告訴公主,晏周有意買下鳳山那一山紅果,可否請公主從中斡旋。”

“喲。晏夫子消息真是靈通,大王今晨才允了那一山的紅果,你這就知曉來公主這兒找門路了,佩服佩服。”

晏周也不計較他話裏意味,說道:“周明日此時再來。”

南枝一聽正色道:“晏夫子當真這麼急嗎?公主這身體……”他眼珠滴溜溜地轉,神色為難。

“公主身體可否無恙?”

“晏夫子,三日吧,三日之後您再來。夫子的話南枝會稟告公主的。”南枝道。

晏周點頭,三日也罷,莫要有變數就好。

衛陵正在院內曬太陽看竹簡,這幾個月的生意她用了半天基本全都看完了,一邊看還一邊佩服主子辦事滴水不露又有遠見,自言自語道:“要是平日能和煦一些就更好了。”一抬頭正看到晏周從外歸來。

“這麼快就回來了?”她問,“可還順利?”

“三天之後。”

衛陵知道不管事情成不成他永遠都是那副神色,她雖然總是私下調侃,但內心還是希望少主能輕鬆開懷一些。

“不過你那小公主真是手段通天,一天不到就讓齊王把鳳山給了她。”她頓了頓,突然想起了什麼,連連點頭道,“齊宣薑是她姐姐,也難怪。當年齊候嫁女,那真是黃河轟鳴,百裏紅妝,所有國家都在張望這天下第一的美女出嫁。隻沒想到最後落了那麼一個下場。”衛陵嘖嘖感歎,“雖然齊候得了助力變成了齊王,但終究毀了他的親生骨血,也不知道他心裏淒涼不淒涼,現在看他盛寵齊文薑,應該也能猜出一二來。”

晏周想了想,如果當年被嫁的是齊文薑呢?是否現在他在謀算的,就是那個宣薑了?隻是聽聞宣薑溫婉,絕不會輕易對男人產生好感,更不會有文薑那一雙倔強性真的眸子。如果文薑嫁去衛國,那一雙眸子,可還會與現在一樣?……

他不再細想,說道:“三天之後我去皇宮,此事務必盡快辦妥。之後我走,你留臨淄。”

“什麼?”衛陵驚道,“你不留下?鳳山之事重大,又是新礦伊始,我可難當大任!”

“我走。”晏周沒有一點多餘的表情。

“小公主的心上人是你!你走了,誰來保證我們不被齊國人發現?采鐵礦可不比其他生意,齊國有禁令的!”衛陵有些怒意,他今天是怎麼了?

“你去結交高官貴族,這些你都做慣了的,不用我提點。”晏周冷冷道。

衛陵大皺其眉,有捷徑不走,偏繞什麼彎子,難道他腦袋出問題了?“有什麼事情值得你匆匆離開?這次臨淄的事這麼重要,這個關頭你怎麼能走?”說到最後語氣緩了下來,她知道他吃軟不吃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