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幫人一直在湖邊玩到太陽西下,才蜂擁回城,又聚眾搓了一頓晚飯,才各自分頭夜生活。曲筱綃讓姚濱送她回歡樂頌,她是說什麼都撐不下去了,即使夜色才剛展開魅惑的身影。
周末下午街道擁擠,安迪應約,開了半天車,才來到譚宗明的家門口。即使有譚宗明親迎至門口,親手打開大門,她依然不依不饒,“有誰,嗯,住得這麼偏遠,將大好生命光陰虛擲在四隻車輪子上?”
譚宗明但笑不語,指揮安迪將車停到車庫,然後才發出反擊:“你確定你走的遠路當中沒包括一大段冤枉路?”
“除非開空車在前麵領路的出租車司機騙我。咦,你已經到手Panamera?換給我,現在這輛小白太高調。”
“妹妹,看看尾巴上的turbo好不好,我的車哪輛不是高調的?存心想拐我新車,好歹編個好點兒的理由。”
“我新認識四個小朋友,GT2裝不下,非借這輛Panamera不可。不然下一秒鍾翻臉。”
“真是升米恩,鬥米仇啊。自己找鑰匙,恨死,這車運來我自己也才開了兩回。我們後院等你。”
安迪哈哈一笑,鑽進車裏拔鑰匙。但鑰匙到手,卻是坐在椅子上深呼吸了好幾口,才起身鑽出。沿青石路轉到後院,見漂著兩隻白鵝的池子邊已有另一個中年男人就坐。譚宗明介紹這就是他的老友,幫安迪打聽弟弟消息的嚴呂明。嚴呂明與安迪握手,第一句話卻是:“我料到你應該是美女,果然是。”
安迪笑對譚宗明道:“老譚,你沒詳細向嚴先生介紹你我關係。”
“我認為老嚴這麼想也沒過錯,除了未婚妻,你說誰敢在我車庫如入無人之境。”
安迪衝嚴呂明笑道:“我剛問老譚借了輛最新到貨的車,目前此車癡與我有仇。有統計數據表明,老譚喜歡的美女類型不是我這種。尤其是對老譚這種中年男,統計數據往往比嘴巴更可靠。”
嚴呂明道:“統計數據也表明,貿然插入男女之間對話往往會怎麼死都不知道。我們言歸正傳。我這一個月親自去安迪小姐老家實地調查,發現那邊年輕男子出門打工居多,近幾年即使戶籍留在原地,但人口早已遍布沿海各地。我抽樣作了幾個調查,發現找人成本天價不說,而且許多人除非犯事上通緝網,否則一輩子都不可能找到,也不可能回歸老家。因此我覺得尋找你弟弟的任務我完成不了,非常慚愧,特地向你當麵道歉。”
安迪愣住,第一反應是看向譚宗明。譚宗明攤開手,“老嚴剛才詳細跟我說了他這一個月做的事,即使成本可以忽視,很多實際問題也無法解決。除非老天給運氣。不過老嚴這回親自去不是無功而返,他搞清楚你的身世,而且還有你很遺憾一直不知道的生日,我讓老嚴自己跟你說,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
安迪再次愣住,好一會兒才道:“我掩耳盜鈴了,嚴先生這麼興師動眾地幫我找弟弟,其實我早應該清楚你能發掘出我的身世。老譚別回避,你以前總說我古怪,你今天聽了就會明白。”
“如果你不希望過去的事被翻出來,我可以保證這件事到老嚴嘴邊為止,不會再外傳。我也不會問。有些事情未必非弄清楚不可。”
安迪又是想了好一會兒,才道:“我也想弄明白,我心裏很多疑問待解。老譚,你說的,腦袋太好用,記住太多嬰兒時期的事情,反而受累。請嚴先生知無不言。”
譚宗明聽了,就指揮保姆拿大瓶水來,直接放安迪麵前。安迪果然不客氣先喝一大杯定神。嚴呂明看著這一切,奇道:“你們為什麼不是情侶?”
“我曾在工作中吃盡安迪苦頭,記憶猶新。腦筋太好的女同行很可怕,隻可友,不可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