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2 / 3)

那兩年,張慧娘高興的時候,什麼活兒都願意替平庸幹,平庸下了班回到家裏便輕鬆一些。張慧娘不高興的時候,平庸下了班,進了家門,就得要為了那些可愛的小狗們忙得不可開交了。

好花不常開,好景不長在,張慧娘為了平庸的工作方便一些,小日子過得安逸一點,前些年他們夫妻倆賣掉了南關那一套大宅院,在平庸他們公司家屬院裏買了一套有前後小院,樓上樓下一百來平方的老房子居住。客觀條件不允許了,小狗當然也就養不多了。其實就算是平庸他們家現在的房屋和院子大一些,平庸也不會像年青的時候養那麼多條小狗玩了。他經常好跟張慧娘說:“你看我都一大把年紀的人了,要是再惹得老婆不高興,再弄得左鄰右舍的人們都跟著心煩,整天累得自己又不輕,那是何苦呢。要不是老黑死了,那年我也不會從青島買回大頭這條小狗了。”

平庸內退之後,沒有什麼能力到社會上去做點什麼事情掙錢,其實從他的心裏來講,他也不想到社會上去掙什麼錢,可一個滿頭黑發的中年人整天待在家裏閑著也不是個事啊!這怎麼辦呢?那就老實巴交地待在家裏上上網,看看書,寫寫字,養養魚,鼓搗鼓搗盆景,逗逗小狗玩玩心情唄。

許多人都知道,千百年來生活在青藏高原上的藏民們,隻要一提起藏獒來,幾乎是沒有一個人不對藏獒崇敬有加,其原因之一,那就是他們的祖先都認為藏獒是上天派來的使者,是他們日常生活當中的保護神。

青藏高原上關於藏獒的傳說有許多,其中一個傳說是有一年冬天,山洪暴發,大地被冰雪覆蓋,瘟疫橫行,很多人,尤其是老人和小孩,以及一些體質弱的牲畜都陸陸續續地死亡了,一天到晚弄得人心惶惶。有一天早上,生活在天山附近的藏民們,看見一個身披袈裟,手搖禪鈴的活佛,帶著兩條黑色怪獸從天空緩緩地降落到大雪山上,又冉冉地從大雪山上飄了下來。

活佛的到來,幾天的時間就把大地上的冰雪給熔化幹淨了,大地也跟著複蘇,瘟疫消除了,老百姓和牲畜的日常生活也漸漸地都恢複了常態,可同時野狼也繁衍成群,成了老百姓日常生活當中的一大禍害。

活佛為了保護老百姓和牲畜的生命安全,在離開天山雪峰的時候,把他的那兩條黑色怪獸留在了高原上驅趕狼群,那一公一母的黑色怪獸就是藏獒的祖先,黑色怪獸在高原上很快地撫育出了一批又一批的小怪獸,這些小怪獸就是藏獒,藏獒天生的就是狼的克星。

那一天早晨,天上下起了鵝毛大雪,平庸一時心血來潮,穿上羽絨服走出了家門,在漫天飄舞的大雪當中毫無目標地漫步來到了崗山藏獒園裏閑逛。在藏獒園主的熱情招待、介紹和勸說下,平庸開始仔細地端詳觀察起一條純黑色的小藏獒。雖然這條剛剛滿月的小藏獒沒有什麼血統證明書,也沒有什麼純種藏獒的編製,可它的品相和骨架長得挺好,尤其是它那一副胖嘟嘟憨厚的小模樣,讓平庸越看越高興,這可能就是一種緣分吧,平庸觀賞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就毫不猶豫地決定買下這條小藏獒,可他的口袋裏沒有錢,他對藏獒園主說:“這條小藏獒不錯,等過幾天我拿錢來在買。”

藏獒園主笑嘻嘻地跟平庸說:“老熟人了,什麼錢不錢的,你喜歡就先抱回去好了。什麼時候你再來玩的時候,把錢捎來不就行了嘛。說實在的,老平,你是個懂行的,有眼光,這條小藏獒的品相真是不錯,換作做別人,別管是誰,八千元錢,他是抱不走的,也就是你這個老熟人有這個麵子。”

回家的路上,平庸興奮得像個大男孩,眉開眼笑地抱著小藏獒,雙腳踏著茫茫的白雪,搖晃著身子往前走,身後留下一長溜歪歪斜斜的大腳印,嘴裏還即興地吟出了一首小詩來助興。

“梨花肆意漫天飛,仰天長嘯醉野馗。莫言離崗無事做,飼養藏獒唱無為。吟詩作文尋樂趣,紅茶一壺酒三杯。知命之年說社會,臘梅伴我迎春歸。”

平庸擔心他這個小藏獒一下子離開母親不能適應新的生活環境,白天沒事的時候,他就盡量陪著小藏獒玩耍,晚上便把小藏獒放在客廳三人沙發下麵的一個棉墊子上,他自己睡在沙發上,小藏獒隻要一叫喚,他就用手撫摸撫摸小藏獒的頭安撫安撫它,一直到小藏獒適應了新的生活環境,平庸這才回到樓上的臥室裏去睡覺。

那一天下午,平庸站在前院子裏看著大頭和小藏獒玩耍,腦子裏忽然冒出了“肥頭大耳”這句形容詞。正好,小藏獒的耳朵也不小,於是他就給小藏獒起了個名字叫大耳朵。還即興作了一首詩來自娛自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