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永遠的愛(1 / 3)

第一章 永遠的愛

純潔的愛情

1 唐健在新學年的第一天,就在人群中看見了蘇方婉。 是那樣羞澀的女孩,一下就擊中了他。那個時候的唐健,已然是小老板的派頭,在大學裏經營著小小超市。 一幫學姐領著這些小學妹往宿舍裏麵趕,蘇方婉背一隻牛仔小包,以唐健的眼光來看,是那種街邊整日吆喝的十元包店裏的等外貨。這些,唐健認識,他高中畢業就南下淘金,對品質的優劣,一眼就能辨別。 過幾日,蘇方婉來買用具,一支牙膏,一小瓶滋潤霜,一共十一元一角。唐健大方,揮揮手,老顧客,一角錢就免了。 誰知道她皮膚不好,滋潤霜用過,反倒過敏。宿舍裏的一幫女孩拉了她來小小超市評理,唐健先不示弱,後來,蘇方婉淡淡地說,算了,我的皮膚本來就不好。 唐健一下子就心軟了,拿出另一櫃台上的玉蘭油,算了,算我倒黴。他看到,幾個女生吃驚地睜大了眼睛。 蘇方婉又是淡淡地笑,交換要秉承物價相等的原則,我不要。 幾個女生又睜大了眼睛。 唐健想,自己可能遇到一場旗鼓相當的心理對陣了,她的表現越是出乎自己意料,他越覺得,這場對陣有意義。

她家境不好。這一點,是唐健三個月後,在和經濟係的一個男生稱兄道弟的時候,巧妙地探聽到的消息。 自此以後,蘇方婉每次購物,唐健總要替她省個零頭。他的理由很多,隻有一次,說錯了話。 是五元五角的東西,他隨口說句,你在本店購買物品超過了五十元,五角免費。 蘇方婉微微怔了一下,每個人買東西你都記得? 唐健這才體味到自己的唐突,尷尬無比。隨口支應,我有會計,會記得。 蘇方婉就笑了。這笑就像盛開在唐健心裏的一朵花。 蘇方婉來小店的次數漸漸多起來,有時候不買東西,站在那裏同唐健聊天。這個時候是他最快樂的時間,而因此,常算錯了賬。 她找唐健幫忙,已是下半學期。她聲音很小,問,你能不能幫我個小忙,我想,借點兒錢。 男女之間,其實最難談借錢,也最易談借錢。前者是關係不太熟悉,一般朋友而且有往深處發展的可能,而後者就是已然兩情相悅,談婚論嫁。唐健想,自己與她,是什麼關係呢?前者吧,可是他心甘情願。 借的數目並不多,五百元,也就是唐健和那些狐朋狗友幾天的消費。蘇方婉紅了臉說謝謝,唐健突然很想在她的鼻子上刮一下。她卻說了,這錢我一時還不上,要不,我在你的超市幫你理理貨,打打工?你從工錢裏扣算了。 雖然小小超市並不缺人,雖然明知多一個人多一份負擔,但唐健卻心花怒放,他笑問,你一個月要多少錢? 沒想到,蘇方婉低低地說了句,一百,你看行嗎? 唐健的心,突然疼起來。 2 進一步了解的結果,就是蘇方婉知道了唐健的許多事。他販過皮包,去海南做過珍珠生意,在海上的小舢板上,差點被別人擠到海裏去。 突然有一天,唐健大談經曆時,一抬頭,卻看到幾個工商模樣的人站在麵前。一個隨手拈起他放在桌上的名片,你是店主? 唐健的小店,沒有任何的營業執照,就這樣關張了。蘇方婉說,我會想辦法還你錢的。唐健笑笑,我看還是算了,朋友經營一個公司要我幫忙去照看,在珠海。 似乎就這樣結束了,唐健的朋友來送他去機場,他有些心不在焉。有朋友笑,說唐健肯定是在等那個姓蘇的小妞。唐健微笑,說哪裏,那是我的債主。 二十多歲,說淡忘,有些青春的事情就像當夜的月光溜走了。 登機時,唐健在心裏說,再見,蘇方婉。 朋友的公司開在海邊,風景很好。唐健有些迷惘,在海邊總是不知道是哪個方向。他問,北方在哪裏?朋友笑著指給他看。然後問,想家了? 唐健微笑搖頭,他是想蘇方婉了。他堅持著給蘇方婉發E-mail,蘇方婉的回信卻是斷斷續續。唐健說,珠海是最適合人類生活的地方,蘇方婉就回信,那你就住在那裏吧,那片純淨的天空,也有我一份懷念。你的那家小小超市關了之後,又開了一家新超市,可東西沒有你的便宜。我明年就要畢業了。 時光就在指縫裏,在猜測與臆想、委婉與任性之間悄悄流過。 蘇方婉到了珠海,沒有任何通知。唐健突然間就收到了短信,我在車站,去你那裏。怎麼走? 站在出站口那裏,唐健覺得心跳得厲害。蘇方婉淡淡地笑,對唐健說,我是還你錢來了。 3

金台寺的風光很美,可是許願的時候,蘇方婉神情肅穆,像一個最虔誠的信徒,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零錢,投進那個緣箱裏麵。 唐健幾乎看呆。算是打拚過好多年,何嚐見過如此景象。忍不住問,你到底許了什麼願? 蘇方婉微笑,說,我隻希望父母的生活好些,從此以後,快快樂樂,沒有煩惱,沒有任何難以忍受的糾紛。唐健好奇,問,家庭是否有困難? 蘇方婉又笑,不過是我的心願罷了,你大可不必當真。 蘇方婉拿出錢,要還唐健。他推了不要。她卻正色對他說,不管怎麼樣,我欠你的始終要還的。我若收了你的錢,就是天涯海角也過不去的。還有,那些零零碎碎的錢,我依然記得,一共是十二元六角吧,一並算在這裏麵。 唐健覺得,心一點點涼下去了,於他而言,金錢是算不得什麼的,但是對眼前的蘇方婉,對白襯衣牛仔褲的蘇方婉,卻無可奈何。 兩天的生活,幾乎是在夢裏度過。賓館的前台,蘇方婉在退房,唐健坐在一邊的沙發上看著她,想,或者再也沒有機會了。 機會卻不是沒有的,出租車上,她竟然伸過頭來,輕輕地在他臉上啄一下,黑夜裏,她的眼神明亮得像星星。好了,從此以後,咱們不相欠了。 唐健有些愣怔,蘇方婉像是出現在他生活裏的一顆星星,在他的天空那麼亮那麼亮地閃耀了很久,但終於將離自己遠去。隻是對她的到來,還心存一點兒疑惑,兩天時間都是兩個人在一起,她到底來做什麼? 上車時,卻忍不住問出來,蘇方婉隻笑了一聲,還債啊。 還債,還用千裏迢迢過來,你隻需要知我卡號,彙過來就行。 她微笑,說,有些債是要親自還的,難道這點你也不懂? 4 那個吻,卻一直在唐健心裏,生了根,發了芽,他想蘇方婉對他不是沒有意思的。他悄悄留了她家的地址,想,自己應該搶先一步到她家裏,給她一個驚喜。 第二天,倒了幾次車,終於來到了那個小山村,向人打聽時,唐健總是能得到一個驚異的表情,他想或許是別人看他衣著光鮮,外地口音的緣故。但到那個家之後,唐健才知道自己錯了。 蘇方婉長得很像她的母親,而她的父親,則瘋瘋癲癲,看不出來真實的模樣。唐健悄悄向鄰居打聽,才知道為了蘇方婉上大學,父親借了錢,但還不上,因這糾紛打起架來,然後精神上受了刺激,又被打中頭,便成了這般模樣。 蘇方婉的母親,垂著淚說,我們不讓方婉回家,是因為她回一次家就吵著要退學,實在不忍心了,就幹脆要求她在外麵打工掙錢,說家裏急用。 唐健鼻子一酸,想起了金台寺,那個虔誠無比的蘇方婉,她的最大願望竟然是父母平安無事。 他給她發短信,為什麼?我現在在你老家。 蘇方婉的短信晚上才回過來,不為什麼,我怕我還不起你。在學校和你吃一桶方便麵時,你知道同學們說什麼嗎?說我為了一包方便麵,都可以出賣色相,這在青春期裏,是莫大的傷害。是愛情,就讓它純潔吧,免得落入凡俗,你忍心看到嗎? 唐健的眼淚,滴落在他準備好的兩千元錢上,本來這錢是送給蘇方婉的父母的,但現在,他有些不知所措。自此,竟再也沒有了她的消息。她的電話,唐健打過,空號,打電話問她同學,隻聽說是畢業之後,一個人去了北京,和任何同學失去了聯係。

唐健想,這輩子可能就是不見了。想起她說過的話,不要對我太抱希望,我隻是凡俗世上的一個俗氣之人,之所以沒有在你麵前表現那一麵,是因為我還想在你麵前留有一份好感,

而這好感,就是咱們之間的那塊晶瑩的東西。或者有一天,你在街邊看到一個蓬頭垢麵的婦女,提著菜,唱著幸福的曲兒走向自家,那就是我。 有機會出差去北京,為了省些話費,唐健在街邊的小店裏打電話,胡同那邊,突然就來了那麼一個女人,蓬著頭發,提著菜籃子,還哼著曲兒。唐健正彙報工作,突然間就停了下來,怔在了那裏,眼淚就那樣流出來了。 不是蘇方婉。但是,多年前那個笑容,再一次湧上心頭。她說過,隨著笑容老去的再見,是她回報他的方式之一。這樣,感情永遠在一個純潔的點上,沒有私欲,沒有獵豔,甚至沒有欲望。世間有很多人,就停下來,停在這一個點上,停了一生。

錯過的春天

她在上交的作文裏這樣寫道:“從來沒有人注意過我。我的生,我的死,都與這個薄涼的世界無關。” 沒有人明白,在這顆幼小的心靈中,為何會溢滿那麼多不可名狀的哀傷和絕望。當然,她的老師也一樣。 那是一們年守半百的老人,言語不多,教學經驗極為豐富,但這一刻卻不懂得如何與這位年齡差將近四十年女孩兒盡心交流,去告訴她該如何麵對生活中的悲苦。 他在陳舊的教案本背麵上打了很多遍草稿,把明日要說的話,一一羅列出來,整理,像研究一部曠世巨著。盡管如此,還是覺得語言蒼白到無力,軟弱得像陰天裏的清冷雨絲。 春天的陽光依舊透過窗台,照耀在每個孩子純真的小臉上。所有人之中,她離窗台最近,可還是心如冰凍。她沒有朋友,沒有疼她愛她的母親,就連唯一對她稍好的可依靠的外婆,都在前些日子裏掙紮著病故了。 她的生活一片狼藉。有同學說,她暫住在孤兒院,所有的費用都由政府承擔。她得繼續生活下去,得為遠去的母親和外婆堅強地活著。可有什麼理由讓她繼續下去呢?那一點本可寄托的溫暖都這麼無情地別她而去了,她還有什麼理由相信溫暖? 她站在寬闊的講台上,以最平和的語調講完了課,宣布下午外出遊玩。所有的孩子都歡呼不已,隻有她,靜靜地眯眼歪靠在窗台上,對著路旁的野花發呆。 所有的孩子都有自己的朋友,一起遊戲,分享自己的快樂。她坐在綠草之中,看著天際不斷交換的流雲,怒放的花朵,簌簌地落起淚來。要知道,幾十個小時之前,她還是一團恣意享受天空的雲朵。 他穿過操場,氣喘籲籲地來到她的身前。她側臉抹淚後,鎮定地叫道:“老師好!” “怎麼不和同學一起玩呢?”他一邊喘氣,一邊問著。 “老師,我和他們不一樣,他們有值得快樂和幸福的全部理由,而我沒有。” 他捋了捋花白的發,拉著她的手,走進花園深處。一陣沁人心脾的芳香從遠處緩緩湧來,包圍了她前行的路。她問:“這些花,你認識多少?” “大都認識。譬如,那是迎春,那是瑞香,那是玉蘭,那是-----”她對這些花名如數家珍。她的外婆生前愛花,因此自小受了熏陶。 他微微笑著,看她在盤點花名的時刻中慢慢活潑起來,顯然她在環視花朵的同時,也漸然沉浸於百花爭豔的美景中。 當她一口氣將園中的鮮花點過大半時,他問了她一句:“你能把此時沒開的花點出幾種來嗎?” 她頓時被難住了。園中之花,大大小小,不下百種,卻沒有一種隱藏著身形,躲避陽光的。他說:“想想吧,明天告訴我,為什麼它們都會競相開放?”

當夜,她想了許久,從外婆遺留下的書中找到了答案。次日,她從季節,溫度等等客觀存在的因素,向他解說了為何花朵都會競相開放原因。 那個問題之後,她回到教室,如換了一人似的。她主動和同學搭話,幫助他們解決問題,組織班裏的課外活動,維持課堂秩序,等等。 很多年後,她站在明媚的講台上,成了一名優秀的人民教師,她也帶她的學生去看花,點花名。也曾問過一個憂鬱的孩子,為什麼花朵都會在春天競相開放? 次日,當那個孩子匆匆忙忙跑來要告訴她答案之時,她將當年老師給她的那張紙片遞給了那個孩子。 泛黃的紙片上,堅定地寫著:“沒有一朵花會錯過春天。”

分手了就別來

不知何時,我早已體會不到愛的滋味,一味的忍讓、一味的哭泣,就在轉角之間,我丟掉了自我、自尊。於是,換來一次次的傷害再傷害。 總以為,痛了會醒,心會結疤。但是,透過淚水,我依然感到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在瘋狂與自我的折磨中,我一直做著傻事,看著手上那一道道醒目的疤痕,我又一次清醒的發現,錯了,就是錯了。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頭,為什麼分手來還要強迫著我回頭,回頭的結果就是我一而再的受到傷害,不愛了,就放手。為什麼有些人做不到這一點,我喜歡那句明夕何夕,君已陌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當我又一次看著那個自己最想當新娘的房子,我清楚地知道,這輩子,我們無緣。青春最美好的歲月中,充滿著辛酸、淚水,丟掉的自尊自己在一點一點的撿回,但過往的日子能真得忘記的幹幹淨淨嗎?我知道不可能,但相信隨著時間的推移,過去的總會過去,我隻希望,這一次遵守諾言,分手了就別來找我。不要在我麵前痛哭,不要用那虛偽的淚水來打動我,不要偽裝自己。 希望,分手了就別來找我!

曾經滄海難為水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元稹 曾經以為我是他茫茫大海中最純的一滴,曾經以為自己對他的愛是那片永遠飄在巫山之上的雲,不論朝夕,一直停留。一直以為世間該有那麼一種感情叫做相守到天長和地久。當時光流轉,才發現沒有曾經的滄海,沒有永遠的巫山雲。 再次的相聚,不知是不是個錯誤的開始,我到現在也想不明白。我對他的感情,是在他轉身離開的時候才知道的。這也許不一定是那種深深的愛,更應該是一種淡淡的愛,深深的喜歡。也許那個時候的我,還弄不明白自己的感情歸宿。所以在我不知道是就此放手還是繼續的矛盾中,他,找到了自己的歸宿。當一切都已成定局,我不知道是樂見其成還是心裏也有酸酸的酸楚。總之,木已成舟,總之,失去了就是失去。 再次相逢,以為自己可以平靜的麵對。我隻想他能過的幸福和快樂。隻要知道這些,我就會對往事釋懷,對對他的傷害,不用再內疚。我也不知道,記憶是如此奇妙的東西在合適的時機會全部複活,我以為有些事情是可以塵封的,是可以忘記的。但,麵對他,所有關於他的記憶在瞬間被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