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閄下頜越張越大,半晌才麵現狐疑之色地低聲嘀咕:“難道是有關神州之心……”
陌北辰聽不清他在嘀咕什麼,不過觀其神態甚為凝重,且將信將疑,這很正常,這種話任誰都不會全信。
但以神色推斷,苟閄是知道他所說的那些詞彙,這令陌北辰更為震驚,難不成這個世界真有這些傳說中的存在,或者說曾經出現過?
或許吧,至少麵前這苟閄便有九成的可能就是他所猜測的禍鬥,否則不會這般表情。
他也是想脫身‘入室盜竊’之罪而無奈胡謅,但其中也參雜著所知的屬實信息,隻不過隱瞞了信息的真正來源。
而他敢於如此說,也是因為在說出‘禍鬥’二字後,苟閄並未表現出什麼惡意的動機,同時也相信,就算苟閄懷疑自己的話也沒辦法求證,你總不可能來窺探我的夢境吧?
好一會兒,苟閄才道:“我姑且信你,入室盜竊這事就此揭過,我知主謀是朱慷,你若能依我之計幫我把那朱慷引出洞府,我不僅將貪婪寶箱送你,還教你正確的使用方法,如何?”
陌北辰心動不已,卻不動聲色,若是沒聽陌遠說過苟閄這人的脾氣,他恐怕會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下來。
而眼下,他搖頭拒絕:“前輩,朱慷雖坑了我一把,但總的來說,對我有恩,既然前輩能不計前嫌原諒晚輩,我已經很滿足了,晚輩雖貪,但也非貪得無厭之輩,還請原諒晚輩不能答應。”
他表現得極其自然,雖是說得大義凜然,不過內心還是懸懸的,畢竟不知道這苟閄是個什麼脾氣。
之所以如此拒絕,是因為他從陌遠對苟閄的簡單描述反複分析並警告過自己,苟閄討厭奸詐不義之徒,苟閄很有可能便是禍鬥,而禍鬥屬於犬類神獸,必然性格是忠義至上,這也能說通為何他討厭不仁不義之人。
若自己表現出過河拆橋的一麵,恐怕會讓苟閄生出反感之心,這些存在脾性難以琢磨,他得盡量小心,能投其性格是最好不過。
“哦?”苟閄濃眉一挑,聳肩蹭了蹭耳門的癢癢,陌北辰觀其神情並無惱怒之態,反而微微一笑,知道自己還是賭對了,心下不由鬆了一口氣,貪婪寶箱雖好,但比起獲得有可能是惡獸禍鬥的守護者的好感,他寧願選擇後者。
“既然如此,那你走吧!”苟閄大手一揮,下了逐客令,又道:“不過,我那寶箱裏少了些東西,你什麼時候還清?”
陌北辰心裏咯噔一聲,剛踏出的步子凝固不動,兩枚五行碎片,兩塊極品靈晶,三枚火種,他還得起麼?
“前輩……”
陌北辰苦著一張臉,剛一開口,便被苟閄抬手打斷,道:“得了,你就一窮逼,替我辦件事就行,不會違你本心。”
“什麼事,前輩請講?”陌北辰連忙諂笑問道。
苟閄起身朝他拋出一枚銅片,指著牆角處一柄掃帚,道:“目前沒想到,你先幫我把洞府打掃幹淨,若到時我還沒回來,你自行離去,我想到之後會讓那小道士來找你。”
陌北辰唯唯點頭,又聽其道:“洞府裏的渣子塵土用納袋裝了,埋在洞外的銀花樹下。也不讓你白忙活,這手鐲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