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的迎親隊伍到達皇宮的直城門,等了半晌。
甘全宮的小豆子跑來蕭芸宮催促,太後宮裏的子欣也來詢問,尋遍了蕭芸宮,也不見喜寶的影子。好在,鄭美人差使人來回話,說喜寶昨半夜跑去她那裏討宵夜吃,這會兒還在睡覺。
仕芸命小娥帶上胭脂和喜服,急忙和秦氏趕了過去。
果然,喜寶四仰八叉地霸占了大半個床榻,睡得正香。仕芸擔心耽誤吉時,拿過絞好毛巾,親自給喜寶擦洗著臉。
“喜寶好福氣,有芸妃在!”鄭美人略感意外,雖知道蕭芸宮的陪嫁丫環受主子寵,但沒想到寵到沒了尊卑的地步。
“再寵,也就是今日一回了……”仕芸說著,難免有些傷感。“隻是,喜寶不懂事,總是來攪擾鄭美人,莫要怪她才好!”
“哪裏?”
“吵死人啦!讓我睡會兒,不好嗎?”喜寶扯過頭下的枕頭,遮住了臉。
仕芸和鄭美人相互望望,笑一笑。仕芸也不惱,任由喜寶躺著,連脫帶穿,總算把喜服套上身。鄭美人在旁邊伸手幫忙,出了一身汗。
“還裝睡,快不起來?”仕芸在喜寶的屁股狠狠地來了幾巴掌。
喜寶扭扭捏捏。“芸妃,可不可以不嫁,我後悔了,昨個我想了想,還是宮裏好。你想啊,在宮裏,我可以天天看見你,公主也可以隨時來看我,可是出了宮,我要是想見姐姐,怎麼辦啊!反正,我不嫁了!”
“那怎麼行,迎親的隊伍已經到了覆盈門,趙將軍也入了內宮,嬌子就在院子外麵候著呢!”鄭美人勸說著喜寶。
“芸妃姐姐,我給你看樣東西!”喜寶展開了手心,一枚精巧的長命鎖。
“你怎麼把這個也帶進宮了?”仕芸沒顧及多想,淡淡地說了一句。
“姐姐也覺得和我的那個長命鎖一樣是吧,這個是鄭姐姐的!”
仕芸把長命鎖拿了起來,仔細觀看,金光燦爛,大小形狀輕重都與喜寶的那枚並無二致。“這個長命鎖好生精巧!怕是,鄭美人的傳家@寶物!”
“我們鄭家的女孩子每個人都有的。”
“姐姐,你看上麵的花紋都一樣的!”喜寶壓根不識字,誤把“長命百歲”的四個字當成了花紋。“我和鄭姐姐說,我也有一枚這樣的鎖頭,她都不相信,姐姐,你告訴鄭姐姐,我沒騙她!”
仕芸震驚,如果長命鎖是一樣的,那就說明喜寶是鄭家的孩子。難道是鄭少監的女兒?雖心亂如麻,仕芸臉色如常。“哪個長命鎖上不寫著這幾個字?!你那個鎖頭哪裏能和鄭美人的相比……鄭美人別見笑,喜寶不大識字。”
“比什麼,根本就是一樣的!不信,哪天我回趟丞相府取來給你們看!”
“好啊,鄭姐姐等著你……外麵有字不算奇,我們鄭家的長命鎖裏麵也是有字的。”鄭美人說著,把長命鎖下麵的金銷子拿開,瞬間長命鎖一分為二,裏麵赫然寫著“鄭”字。
“原來,這麼好玩,我的那個應該也是可以打開的!”喜寶高興地站到床榻上。
仕芸心一沉,刻意望了望鄭美人,又望了望喜寶,從來沒注意過,她們的五官長得還真有幾分相像。“你那個是鍍金的,鄭美人這個是純金的,你那個打不開,鄭美人這個是能打開的,哪裏就一樣!……快下來,上妝!”
“我不要上妝,我也不要出嫁!”喜寶跳下床,赤著腳,四下亂跑開來。小娥喊著她,跟在後麵,捉她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