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海誓山盟(1 / 2)

她不記得自己是誰,既然大家都叫小滿,她暫且就把自己當成是小滿。徐府的後麵有一處院子,清幽僻靜。小滿住在其中。

小滿坐在涼亭裏,趴在木質護欄,凝視著池塘裏的鯉魚。荷花頹勢,葉子萎靡。鯉魚遊來遊去,色彩斑斕。那日,她醒來,院子可以自由出入,但是此時,院門已經加了鎖頭。除了丫環采菊,她能見到的人隻有送飯的徐盛。采菊是個啞巴,每天打發時間成為最大的難題。采菊取來饅頭,遞上。小滿揪著饅頭,搓成圓圓的小球,喂食鯉魚。起初,一粒粒投食;接著,三幾粒;最後,天女散 花。水麵漣漪片片,仿佛瞬間綻放的花朵。鯉魚目不暇接,碰撞著身體,爭先恐後地搶奪食物。白色,紅色,黑色,黃色,花色交織在一起,變幻出絢麗。

趙豐年遠遠走來,神采奕奕。

小滿耐心地等著他走到近前。“你是誰?”小滿忽閃著兒時清澈的眼睛。

趙豐年望著喪失記憶的她,不知是喜是憂。

“你不會和采菊一樣吧?”

采菊不能說話,但是耳朵還是靈光的。她抓著小滿的手腕,送到趙豐年的麵前。

“你是大夫?”小滿問。

“算是。”

“怎麼稱呼你?”

“豐年。”

“豐大夫,我到底得了什麼病,一定要關在獨院裏?”

“無論是徐府,還是其他地方,沒有人敢關著你。怕打攪你養病!等你病了,就可以出去。”

“可是,我什麼時候病會好?”小滿望了望趙豐年為她診脈的手指。

“現在就很好。”趙豐年突然自私地想,如果她一直是小滿,就可以永遠在他的身邊。

一整天充滿了歡笑。他們穿越時空回到童年,玩著各種遊戲。小滿沒有完全複原的身體,明顯吃不消,一時昏厥。

徐盛趕來,埋怨起趙豐年。“她這麼暈倒?不會又要睡上大半年吧?!”

趙豐年肯定地說:“應該不會,她隻是身子羸弱,需要慢慢調養,過些日子相信會好起來。”

“那什麼時候才能恢複記憶。”

“不好說。”

徐盛提議。“不如,將前因後果告訴皇上,避免事到臨頭,措手不及。”

趙豐年反對。“徐大人,她這個樣子,現在讓她回宮,不是等於去送命嗎?我不允許任何人再傷害她!至少要等到查明真相,到底是誰毒害了她!”

“告訴皇上,無非是想讓皇上振作起來!據我所知,孫宇孫大人奉旨在查此事。相信不日真相大白。”徐盛冒著欺君大罪,惶恐不安。

“皇上一旦知道她還活著,必然第一時間將她接回宮中。到那時,是我能保護得了她,還是徐大人——你?莫非大人還指望皇上?如果皇上可以,她也不會如此!”趙豐年不想說出實情,還存著雙宿雙飛的私心。所以,當夜他沒有將仕芸送到丞相府。在徐盛麵前,凡事可商量。到了馬宗耀那裏,他隻有聽從。

徐盛憂心不已。馬宗耀不在,趙豐年不是出征,就在北軍的校尉場,朝中唯獨他一人堅守,勢單力薄。“可是現在,皇上他……朝局風雨飄搖,一旦他們兩方聯手,恐怕沒有人能夠控製局麵!”

趙豐年譏嘲。“徐大人是說,我們一群大男人不能做到的事情,要把重擔壓在一個小女子身上?我也不是完全反對徐大人的想法,隻是眼下還不是時候。再等些日子,等芸兒再好一些!我會親自向皇上陳情。”

“我聽府裏人說,趙將軍整個下午都在院子裏。她不記得自己是誰,但是趙將軍應該記得自己是誰!”徐盛說得婉轉。他在勸告趙豐年莫存非分之想,做出戒越之事。

“芸兒身體裏的毒已經完全解除,但是下一步怎麼醫治,我拿不準,還要找師傅來診治。如果芸兒在宮中,師傅診治不方便。”

“那是最好,還是以給拙荊看病為由請蔡仲來,掩人耳目。趙將軍以後少來徐府為好!”徐盛補充最為重要的一句話。

趙豐年珍惜和心愛女人在一起的時光。“誰人不知你我私交甚好,偶爾登門拜訪,誰會懷疑。”

“私交甚好不錯,但是拜訪一整天不夠,還要加上半個晚上,就不好找到合情合理的理由。”徐盛唯恐節外生枝。

“徐大人,那麼膽小怕事,當初我就不該送芸兒來徐府。不過,我現在也可以把芸兒接回將軍府!”趙豐年不客氣地說。

“不可以,她現在是徐府的小滿。肯定是接不走了!還請趙將軍喚她小滿。”徐盛祈禱,黎公公沒有看出來。

“小滿?無論她叫什麼,都是那麼美!”趙豐年甚至隱約希望仕芸永遠不要記起過去。他們有一個嶄新的開始。

爭持不下時,徐府家丁來稟告,將軍夫人來尋夫君。趙豐年細問,得知是靜茹,立刻朝著徐盛討酒喝。徐盛特意擺了酒席,裝樣子。

太後和成萬州在當初海誓山盟的石頭之下約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