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水落石出(1 / 2)

仕芸驚愕地望著盛怒的君王,那個她深愛的男人。

“皇上怎麼糊塗起來,明顯是有人設局陷害!姐姐放心,這件事情我會查清楚。”安曉說著,一把揪起來宋嬪。“你活得不耐煩了,竟敢陷害皇後?”

鄭嬪說和,朝著安曉說情。

屋外,劉啟恒望見匆忙而來的宮女,問了一句:“荷月,你手裏拿的什麼東西?”

“回皇上,是棋盤!早先姑娘和妍妃下過一半的棋局,姑娘一直留著。剛才讓我拿來,說是要下完,今兒一定決出個輸贏來!”

劉啟恒掀起紅布,果然是一盤沒有下完的棋,回望身後的方向,隨即揮揮衣袖。“你來晚了。”

荷月不明就裏捧著棋盤進屋,望見斑斑血跡,嚇得魂不附體。棋盤掉到地上,棋子七零八落,灑滿一地。

“寧為人傑稱雄一日,不做懦夫碌碌百年。宋妍,你……做到了!”棋逢對手,將遇良才。英雄惜別英雄,一聲歎息,一個轉身。“安曉,把宋嬪放了!”成萬州雖落網,但仍有人在暗處蠢蠢欲動。仕芸鬆懈的神經,重新抖擻起來。餘孽不除,國將無寧日。

火刑妖女的消息一經傳開,頓時蜩螗沸羹。

散朝之後,君王鑽進宣書房,但凡前來求情的人一概不見。馬宗耀和王和頻,徐盛和楊牧,鄭大人和劉大人,馬仕榮和張力本、周簡和周晏,吳青山和夏楚、王大倉和李鐵柱等等結伴成群而來,黑壓壓地跪成一片。

小豆子說得舌敝唇焦,劉啟恒抬頭隻問一句:“趙豐年來了嗎?”

“趙將軍沒有來!”小豆子回答著,心裏也是覺得奇怪。大半個朝堂都到了,怎麼少了大將軍?

劉啟恒有些失望,起身從側門離開,回到甘全宮。小豆子特意敞開大門,朝臣們望見書案後麵空無一人,便悻悻離開。

甘全宮,章太醫正等候在大殿外麵。

請過平安脈,劉啟恒問到:“朕聽說,你要出宮返鄉?”

皇宮之中怎麼可能允許一個擅長製毒的太醫存在?章太醫胸有定見,繼續留在宮中恐有生命之憂。“正是。”

劉啟恒喚來小豆子,吩咐準備些賞賜的物品,隨後讓章太醫帶走。章太醫領了賞賜,卻還一直跪著不動。“皇上,有件事情一直困惑,想要稟告又不敢?”

“但說無妨。”劉啟恒說。

“徐姑娘的脈象,體質竟然和先前的芸貴妃如出一轍,宛然是一個人!”章太醫的意思明確,徐小滿就是馬仕芸。

劉啟恒沒有表明態度,但臉上顯現出不快,無非在埋怨臣屬的事後諸葛亮。

章太醫剛走,劉美人就來了。她來的目的竟然和章太醫一般。她說,芸貴妃生九公主的那個晚上,她望見有人抱走芸貴妃。

“你看清楚是什麼人了嗎?”

“沒有。”劉美人自然看清楚是趙豐年,但不好說出來。

劉啟恒壓製著心頭怒火,問:“那麼晚了,你怎麼還在宮裏走動,在做什麼?”

“那日巧好是我母親的祭日,臣妾……睡不著,就出宮隨便走走。”那夜,劉美人尋僻靜處燒紙。宮中嚴禁燒紙的,所以她不能明說。

劉啟恒沒有過多責怪劉美人,她能夠來已屬不易。

當晚的甘全宮異常熱鬧,紛至遝來。

成至遠的出現並不意外,劉啟恒起初單純以為他隻是說情。不曾想說情不假,但是對象不是成家,而是仕芸。

“皇上可以殺妖女,但是不能傷芸貴妃。徐小滿可能就是芸貴妃。”

冰冷的麵孔硬是擠出一絲令人畏懼的笑容。“公子為什麼這麼說?”醜時宮變之後,成至遠不在北軍為將,因此劉啟恒喚作公子。如果成至遠和趙豐年曾經合謀,那麼將來他們二人隻能重用其一。

“那日,我恰好進宮探聽虛實。正好撞見,趙將軍吊唁,抱走芸貴妃。”成至遠刻意粉飾私自進宮的緣由。

“既已看見,你為什麼不加以阻止?”劉啟恒問。

“用情之人反之被情所困,無心之人卻討無心之歡。微臣隻是一時同情趙將軍,才做出糊塗事!”成至遠為趙豐年辯解的同時,更多的是為自己脫罪。君王一旦知道姝兒的身世,他必然是性命難保。他不得不提前做打算。

“所以,你就拿著靜心苑的玉墜頂替朕的芸貴妃?如果不是朕及時發現,朕百年之後,竟是要和一個賤婢同穴共眠?你同情趙豐年,又置朕於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