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坐在火堆旁,雙手抱著身上寬大的衣服,直愣愣的看著對麵正在添柴的婦人。
“大娘,謝謝您剛才出手相救。”
想到剛才的情況,林靜嚇出了一身冷汗,樹林裏很暗,可是她和白衣女子之間的距離太近,就算她再熟悉路,卻還是差點被追上,還好最後關頭,這個婦人帶著她跳入水中才撿回一條命。
“沒什麼,你坐近一點吧,省得著涼。”婦人起身將一塊架子隨意的搭好,上麵晾著林靜身上的濕衣服。
“你一個姑娘家,晚上不要隨便亂跑。”
“我知道,大娘。您怎麼也在外麵?”林靜有些好奇,這婦人看起來年歲不大,卻習得一身好武功,而且怎麼出現在剛才的林子裏,這也是很奇怪的。
婦人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聲音微沉的說道:“我家公子受傷了,我來采一樣藥材,聽說隻有那裏有。”
“對不起。”林靜看她的樣子便知道自己破壞了人家的事情,當下說道她可以幫忙。
婦人說不用了。
兩人隨意的聊了會,林靜對她的印象很好,覺得她對主子很忠心,對人也很真誠。當下便覺得安心。臨走時,林靜告訴了她的姓名,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那婦人好像認識她,或者說聽過她的名字。
她不知道那婦人沒有騙她,她的主子的確在離林靜不遠的地方躺著。
“公子怎麼樣了?”清冷的聲音傳進帳子裏,宋小月趕緊起身。
“醒了一次,但又睡過去了。”
“那就好!”如果林靜在這裏,就會發現這個說話的人就是剛才救她的婦人,而莫雲宵正不醒人事的躺在床上。
“姑姑,我們為什麼要這樣對公子?”宋小月從心底還是喜歡莫雲宵的,所以她看到姑姑讓她每日給他的藥裏加了東西後,便有些疑惑。
“不該你知道的,千萬不要打聽,知道嗎?”宋小月敢發誓,姑姑從來沒有用這麼溫柔的聲音和她講過話,可此刻她聽了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躥心口。
她趕緊低下頭稱是。
林靜回到林家時,天色正處在黎明前的黑暗裏,她悄無聲息的回到住處,還好秋雨沒在,她躺在床上一時間思緒紛亂。
那個白衣女子明顯是北衛的人,而且和春風應該是從小認識的,可為何會與那玉宵門的人扯在一起,還是說玉宵門其實也隻是北衛扶持的一個門派。
林靜想到這裏, 又搖了搖頭,覺得有些不對,在白衣女子追她時,那男子隻是不急不緩的跟在她的身後,卻並未出手。
還有那個婦人,也不像是個尋常人,不過江湖上的人太多了,又不會如朝廷般需要全都備案,所以要想知道一個人的身份太難了。
也不能怪林靜想得太多,如今的局麵是好不容易才得來的,她已經失去了太多了,所以更要謹慎。
明天一早她就去找蘇錦衣,這樣一想迷迷糊糊間便睡了過去。
當蘇錦衣見到一身白裙的林靜時,有一瞬間的恍惚,他記得她最愛白色和藍色,最偏愛的是藍色,可自從這一次見她,她便時常穿著黑色的衣服,不是不好看,隻是覺得有些悲傷,也許是他知道她曾經的故事,所以才有這種感覺吧!
“哥,想什麼呢?”林靜見蘇錦衣發呆,便似笑非笑的喊他。
蘇錦衣沒想到林靜變化這麼快,昨天還一幅悲痛欲絕的樣子,如今卻笑靨如花。不管發生了什麼事,隻要她開心就好!
“又睡到這時辰,不知煙兒的早飯熱了幾遍了?”
蘇錦衣有些戲謔的看著她。
林靜麵不改色心不跳的坐了下來,心裏卻有些不好意思。當下道:“哥,這玉宵門是個什麼門派?”
蘇錦衣有些詫異的望著林靜,他這個妹妹本是一點都不關心武林之事的,如今怎會提起玉宵門?
雖然不知道林靜是何意,但蘇錦衣還是為她解惑。
“這個門派已經存在了很多年,算是如今最為古老的幾大門派了,隻是以前從不過問江湖之事,隻有在江湖發生重大事件時,才會出來調解,總的來說是一個武林正派。”
“那如今呢?”
蘇錦衣起身往前走了幾步,道:“聽說,老門主剛過世,新任門主是一個叫青遠的人擔任,是老門主年輕時收養的孩子。”他回身疑惑道:“有什麼問題嗎?”
林靜當下將昨天晚上遇到的事情說了一遍,包括她被人所救都說了。
蘇錦衣的第一反應是,“你竟然深夜跑出城去?”
額,哥,這不是重點好嗎?重點是玉宵門和龍門。
見林靜不答,蘇錦衣神色一緩,揭過了這個話題,道“龍門的事你不用擔心,我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