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樂音謹慎回答道,“他現在是星盟任務中心的員工,目前在任務中心。不過根據我收到的消息稱,他明日便要離開乾星,前往B22位麵完成任務,預計任務完成時間超過48小時。”

男人點點頭,隨手朝樂音揮了揮,樂音便感覺全身瞬間湧入了一股強勁的能量,本來不過堪堪六階的異能,不過須臾間就晉升到了七階!

樂音將瘋狂的喜悅壓在了心底,隨後朝著男人連連鞠躬,看著男人又沉默下去接著翻開了那本書,她連忙又惦著腳悄悄離開了房間,盡量不再打擾到對方。

剛一出門,她就看到一個中年女人抱著一堆厚重的文件夾走了過來,她冷聲一笑,將房門帶上後走向那人,直接“不小心”將對方的東西撞得七零八落,口上卻是不客氣的嘲諷,“喲,這不是我們高高在上的餘部長嘛!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那餘部長垂下頭,臉上閃過一絲夾雜著憤恨和傷心,但最後卻什麼都沒說,隻是俯下|身將散落一地的文件重新拾掇起來。

樂音看著三個月前欺負過自己的人,此時可憐巴巴地在她腳下,心中燃起一種報複的快感,她假裝不經意地輕輕從那些文件上碾過,腦中卻閃過冀北四人的臉。

在黃洲洲務廳的第一個月,她度過了這一生中最痛苦的日子。黃洲洲務長將她帶到洲務廳後。一開始還有些客氣,但在得知冀北四人完全沒有關照過她,拍拍屁股就去了第一學院後,她的日子便徹底難過了起來。

樂音本身具備控金異能,這種異能屬於控製係,雖然不像強化係和能量係一樣爛大街,但也著實算不上珍稀,再加上她一開始不過也就四階異能,在乾星裏完全不夠看。洲務長發現她沒有牽製時安這個時空異能者的價值後,便隨意將她指了一個部門,就在那個餘部長手下。

這個部門看起來正派,畢竟是洲務廳的正式部門,但實質上裏頭都是養了些漂亮新鮮的異能者,長著漂亮臉蛋異能又沒什麼珍貴的都被丟到這裏,負責接待外來的異能者,在樂音眼中,這種接待簡直就是在侮辱她——他們需要低聲下氣地去和外來異能者們對話,完全沒有絲毫尊嚴!

樂音出生在兌星甲字洲的一個高官家庭,從小到大都被人捧著護著,她擁有著高人一等的身世和異能,走到哪裏都是眾星拱月般的存在……但是到了這裏卻要她去招待一些低賤的人!還有那個餘部長,每次出行招待客人都要帶著她,一次又一次地當眾折辱她!

她握緊了雙拳,那段日子裏她在這裏過的什麼鬼日子,要不是遇到了先生,她可能就得一直持續那種悲慘的生活!而這一切都是時安四人害的,如果不是他們把她留在這裏,她完全可以到任務中心過更好的日子!

她往回望了一眼那男人的房間,嘴角凝起一道冷笑,看著吧,她要將冀北四人踩在自己的腳底下碾!

冀北不知道有人正做著夢想把他碾腳底下呢,樂音杠著通用幣集團拿位麵搞事情他也不懼,現在的通用幣集團可不是隻有他們四個人的小作坊了,靠著之前在第一學院積的勢,冀北已經招攬了一批專業的管理隊伍,開始對他們主要的對外平台集團官網進行管理。

隻要樂音真的敢把位麵拿出來,他們的法務團隊分分鍾可以將樂音告得連條胖次都不剩。

如今更當務之急的是前往B22獸人位麵完成任務的事情,他們需要摸清感染源的情況,才好正式開展後麵的工作,提供後頭的任務完成者們更多的信息。

這天晚上冀北難得睡了一個好覺,前段時間在學院的時候,時微一直以隨身教導的身份24小時待在時安旁邊,冀北自然不敢放鬆警惕,每天晚上都找借口蹲到了時安的房間,他和時微就一左一右杵在時安旁邊當門神,時微老神在在,最後就隻有冀北一個人沒睡好。

同樣的一個夜晚,有人睡好自然也有人睡不好,向來沾床即倒的簡繁躺床上已經半天了,愣是翻來覆去沒睡著,腦中不停地回蕩著在薩倫大陸的時候,簡私下跟他說的一番話,一雙眉毛都快擰成結了,雙眼卻始終望著何晏川的房間所在的房間,當隔光窗簾的縫隙稍稍透出一絲清晨的亮光時,他才終於沉沉睡去,但夢中卻依舊沒有安寧。

當天徹底亮透,他們也將啟程前往B22獸人位麵。

而在時安再次啟動位麵傳輸異能的時候,黃洲洲務廳內的那個男人神色微動,他輕輕地撫過手中那本沒有一個字的厚皮書,不一會兒後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