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冀北正身處一個黑暗的環境中, 他的瞳孔緩了好一會兒才適應了周遭的環境, 發現這裏似乎是一個看不到邊際的空間, 四周擁擠著龐大的暗係能量。
若是別人, 在這裏待上一時半會估計已經被感染了, 但冀北被丟到這裏, 簡直宛若狼入羊群——羊群自然指的是暗係能量。當冀北反應過來後, 吞噬已經瘋狂地從他的體內竄了出去。
這裏的暗係能量太磅礴了,不過短短幾分鍾的時間,冀北的異能就一舉突破了六階, 終於一腳跨入了高階異能者七階的行列,而吞噬還在不知疲倦地享用著自己眼前的大餐。
不知道是不是冀北的錯覺,他總感覺在吞噬的努力之下, 眼前的黑霧似乎漸漸輕薄了一些, 視野也清晰了一點,然而就在這時, 他感到自己的後脖似乎有些癢, 不由往後輕輕一撫, 便摸到了一隻軟乎乎的東西, 似乎是一隻蟲子。
那隻蟲子估計沒想到冀北完全不受暗係能量的影響, 還能騰出手來, 一下子動作慌起來了,蠕動著似乎想要逃離冀北的掌控,卻又好像有些舍不得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獵物。就在這麼一個猶豫之間, 冀北已在手上裹了能量層, 包裹著蟲子捉到了自己眼前。
靠著艱難的辨認後,冀北發現這的確是一隻無脊椎動物,長約十公分,看起來就像隻不知道什麼顏色的蚯蚓。他皺了皺眉,想了想後將那隻蟲子放進了自己的戒指空間中的一個單獨空格內。
他回想起剛才的情形,之前他看得分明,那個人長著和他一樣的臉,就連打扮也和他一模一樣……明顯就是有預謀的!
冀北再次打開終端,發現位麵通訊依舊沒能確定這裏的定位。
他長籲一口氣,位麵通訊無法定位——那也就是說明這裏至少不在一個正常的位麵中,有可能是身處於裂縫中的位麵,或者是已經徹底崩潰的位麵……等等,那個人也是從這裏到獸人位麵的,說明那人很有可能也是個時空異能者!
為什麼那個人會是個時空異能者呢?如果那人可以平安無事地待在這個暗係能量空間中,說明他應該也是一個吞噬者,再按照簡和簡繁、時安和時微的同係異能情況,那人是吞噬的可能性特別大。
但是那人擁有了位麵穿越異能……冀北沉吟,或者那人有可能吞噬了一個時空異能者的異能。
隨著吞噬的飽食度越來越高,冀北終於看清了眼前的情況,他本以為是無限的空間,其實是一個不規則的空間,看起來好像是在無數無法完美貼合的物體之間的縫隙一樣……
縫隙!冀北一愣,他想起來以前他們也有過一次無法用通訊器定位的時候,也就是在陰陽界的時候,那時候是因為其位於位麵裂縫,定位不穩定的原因。
位麵裂縫……冀北看著眼前狹窄的通道,腦海裏快速掠過時安的身影。
正被冀北惦記著的時安,此時正在試圖從冀午口中得到更多的關於冀午位麵的信息,好確認冀午究竟來自哪裏,但所有問題幾乎都敗在了冀午那一雙可憐兮兮的眼神下,最終也隻得到了一點信息。
在冀午的交代中,時安知道他本身具備治療異能,以前的經曆一直給人看病,再無其他工作。時安再問其他,冀午便答不出來了。
一旁的簡繁繃著個臉看著冀午,他不像時安那麼好哄,冀午說的話他一句都不相信,但此時他卻沒有對時安做出任何提醒,隻是自己在後方隨時警惕著冀午。
他們一行人距離東原城已經不遠了,時安此刻心急如焚,但卻沒有任何找到冀北的頭緒,而任務卻又不得不繼續進行下去,他隻得按捺住自己的焦躁心情,繼續往東原城的方向而去。
他自然沒有表麵上看起來那樣徹底相信了冀午的說辭,這個人出現的時機太過詭異,時安在他身邊放置了一麵空間壁,如果對方有異動,他能夠第一時間控製住對方。
冀午一直頂著張無辜臉,看著隊伍繼續行進了,他癟癟嘴跟了上去,目光卻始終貼在時安身後,大約是那股視線太過熾熱,時安實在受不了了,隻得轉身詢問對方,“你好像認識我?”
“我的伴侶跟你長得很像。”
“這套搭訕的方式,兩千年前就已經過時了。”後方的簡繁涼涼地說道,話語剛落他就看到冀午朝他投來了一個冷漠的眼神,瞬間就讓他猶如墮入冰窖。
這個眼神,讓簡繁確認了對方絕對來者不善!
冀午在簡繁麵前明顯沒有任何掩飾的意思,他從頭到尾布下這個局,為的也隻是時安一個人。他定定地看著時安,眼睛中的深情滿的快要溢出來,“……我曾經做過一件很對不起我伴侶的事情,時,你覺得他會原諒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