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熟悉的笑容,時安高懸的心瞬間就放了下來。

他不知道經曆了什麼,此時異能等級已達到了八階,看上去一點都不遜於他對麵的冀午,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分別站立在兩方,猶如一麵鏡子一般。

最先開口的卻是冀午,他此時才認真地審視著被他拖進位麵縫隙的冀北,“你倒是運氣不錯。”

“承讓,”冀北朝時安擺出了笑臉後就沒再收回去,此時嘴角還掛著笑容,“我在那裏看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哦?”

“我的導師,第一學院的校長曾經告訴我,他認識一位吞噬異能者,在九階升十階的時候爆體而亡了。”冀北慢條斯理地陳述道。

冀午挑眉,“是那家夥,沒想到他還活著。”

“我的導師不知道……或者知道的是,這位吞噬者有一個時空異能者的朋友,他將吞噬者送到了位麵縫隙中,利用暗能量修複吞噬者,沒想到就此讓位麵出現了裂縫,引來了位麵生物的入侵。”

聽到時空異能者,冀午完美無缺的表情出現了裂縫,“時微不是我的朋友,他是我的愛人!”說話間,他的眼角又開始微微發紅起來,暗能量總是讓人無法嚴密掌控自己的情緒。

察覺到了冀北的打算,時安直接往上麵添油加醋,“愛人?你對待你愛人的方式就是吞噬了他的位麵傳輸異能,把他永久地留在了陰陽界那個地方!”

他們曾經遇見時微的畫麵終於在這一刻串聯了起來。

當初,時微在陰陽界幫助異人組織破壞陰陽界的壁壘,其實也是為了逃離陰陽界。他特地選擇了陰陽界這一個位麵法則不完善的裂縫位麵,作為進入位麵縫隙的出發點,幫助冀午到達充滿暗能量的位麵縫隙中修複身體,但對方卻趁機吞噬了他的位麵傳輸異能,將時微永久地留在了那裏。

所以時微當初在遇見時安一行人後,才會停止繼續幫助異人組織的行為,當時他對和冀午有著同一張臉的冀北沒有任何的特殊對待,或者已經說明,他對冀午已經沒有任何愛恨了。

將一連串事情連接起來,順利完成了腦補的簡繁也加了一把火,“你還攻擊了你愛人的朋友,被你喊一聲愛人,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這一切聯係起來,再加上當初簡的話,不難想象當年這群人中間是怎樣的愛恨情仇。

“你們住嘴!”冀午明顯被激怒了,他直接一個甩手,暗能量直接粗暴地襲向他們,完全沒有任何緩衝,但冀北明顯已經做好了準備,他在小隊頻道中快速地講了幾句話後,轉身往裂縫的方向回去。

冀午似乎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他被憤怒衝昏的雙眼中隻看到冀北倏爾移動的身影,他下意識地就追趕了上去,而後方的時安此時也連忙趕了上去。

三人一前一後緊緊跟隨著,冀北在前頭率先到達了那裂縫處,隻看他一個閃身似乎便進入到了裂縫中,冀午不疑有他,直接一腳就踏了進去,於他而言,位麵縫隙是他最熟悉的大本營。

而悄悄緊跟其後的時安眼一眯,耳邊是冀北之前交代的聲音,他狠狠一咬牙,嚐試著將那個裂縫一點點修複起來。

想象著位麵壁和自己生產的空間壁是同一種物體,將它想象為自己異能的一部分,慢慢地促使它生長,粘合,修複……

就在時安一點點的修複中,那裂縫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變小,最後隻堪堪容下一個隻夠一人經過的位置。

然而,冀北還沒有回來。時安緊緊握住雙拳,忽而也跟著一腳塌了出去,隨後,那裂縫在他身後徹底地閉合了上去。

跟著時安三人而來的簡繁看到的就是時安離去,位麵裂縫閉合的情景,他的呼喊還沒出口,便徹底凝結在了喉嚨深處。

而進入到位麵縫隙中的三人,情形卻遠沒有簡繁想象中的那麼嚴峻。時安一腳邁進去後,眼睛適應了好久縫隙中的黑暗,才勉強看清眼前的情形。

隻見冀北和冀午二人此時正忽然搭著對方的手,在暗蟲的環繞中繞著圈圈,如果再配上點舞樂,時安完全可以相信二人正在舞池中享受共舞的美妙。

他的眉角微微一抽,輕輕咳了兩聲,將那兩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後,他才麵無表情道,“對不起,好像打擾到你們了。”

“沒有!”冀北見狀立即甩開了冀午的手,滿臉無辜狀,“我隻是在……”

“他隻是在將我的時空異能吞噬回去。”臉色淡淡的冀午接話,黑暗之中,他的表情似乎帶上了些許愧疚,但卻看不清晰。

“將時空異能……吞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