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蹤我?”她抬眼,眼神卸去了溫柔隻餘狠戾!
安小溪手一抖,縮了回去,擺手解釋起來:“不是,顧盼姐,這照片是別人給我的。”
她怎麼可能去跟蹤顧盼,要不是沐靈對她說的那些話,她連懷疑顧盼的心都不會有的。
“別人?”顧盼神色異常的平靜,這時候微微的皺眉好像是在思索安小溪口中的‘別人’到底是誰。頓了頓猜疑道:“是Eric?”
“怎麼可能是禽獸。”安小溪歎了一口氣,禽獸才不會去做這麼無聊的事情,而且他對顧盼的事情毫不知情。
見顧盼這個樣子,她愈發的相信沐靈的話,轉而握緊了她的手,意味深長的說道:“顧盼姐,你告訴我好麼,我們是朋友,我會幫你的。”
她永遠也不會忘記顧盼對她的恩情,就算她犯了錯,她也會站在她這邊。
“幫我?”顧盼‘噗哧’笑出了聲,貝齒如鹽,眼裏滿是嘲諷:“小溪,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陸苒苒還有你那天見的兩個女人都是yin君子,而提供給她們毒品的人就是我,你滿意了嗎?”
幫?拿什麼幫,要不是走投無路,她也不會選擇這麼一條危險的道來走!
安小溪兀地愣住,僵硬的麵部神經在聽到這句話後,竟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麵對眼前的顧盼。
“怎麼?你還幫不幫?”她冷眼相對,瞳眸裏是死寂一般的黑。
安小溪不過就是個藝人,有Eric無微不至的照顧,她哪知道人心險惡,哪懂得人間疾苦?她連拍戲的路子都很勉強,哪有什麼能力!
“我……”安小溪蠕動著雙唇,腦子裏混亂的像是攪和開了一鍋漿糊,握著顧盼的手稍稍鬆開又急忙握得緊緊的。
“顧盼姐,我會幫你,既然你沒有吸毒,那,那不販毒不就好了?”
販毒,犯法的事情!
她不曾去想象的事,就算逼近絕路,她也不會想到要觸犯法律。
“哈哈,你說得輕巧!”顧盼霍地甩開了她的手,冷臉站起了身,從包包裏拿出一張紙來丟到了她麵前:“你好好看看,這是多少。”
薄如蟬翼的紙張,飄飄然的掉落在地,她木訥的俯下身拾在了手裏,定睛一看,手腳冰涼。
一張欠條,欠款六千七百多萬,署名是顧盼。
“怎麼回事?”花容失色的安小溪顫抖著手,心中震撼無以言表,六千七百多萬,這筆天文數字讓人膽寒!
顧盼緩緩的坐在了一旁,又從包裏拿出一盒煙來,慢條斯理的抽出一根叼在嘴裏,點了火,深吸一口吐出了白色的煙:“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無憂無慮,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這句話,怎麼聽都像是諷刺。
眼前浮現出奶奶的模樣,心頭隱隱作痛,什麼叫無憂無慮,如果奶奶還在的話,她就算一無所有也願意。
安小溪沒有發言,隻見顧盼眸光發沉淡淡的敘述道:“話是有些冒犯,但你別介意,我是希望我沒有家人,一個人多好。有個賭棍老爸,借下高利貸,我除了劍走偏鋒根本無路可走。”
家人,本來是互相關心,相互慰藉的人。在她心裏,不過就是個討債鬼而已。
丟下債務一走了之,高利貸尋上家門口逼迫她簽下三個月的欠條,六千多萬!
她現在才剛嶄露頭角,生活稍有起色,但是要還上六千多萬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但是,她必須去還,那些人的手段她親眼見過,一年多前生生砍了父親手指的人什麼事做不出來?
以前就知道,娛樂圈裏有人做犯法的事,她一直避而遠之,到現在她卻隻能深陷其中,明知如果敗露,免不了法律製裁,而她別無他法。
聽她娓娓道來,安小溪隻感覺心裏像是被利刃活生生的剜開了一道大口子,鮮血淋漓,發疼的緊。
眼眶不知何時早已濕潤,她從不知顧盼居然是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中長大,不知該悲憤還是該同情。
良久,房間裏靜謐無聲,她吸了吸鼻子湊了上去,誠懇的說道:“顧盼姐,除了這條路還有很多路可以走的,我可以幫你,隻要你願意。”
“小溪,我知道你好意,關鍵是你有六千七百萬嗎?”她嘴角苦澀,抬起手來按住了她的肩膀,“你可以走得更遠,不用管我。”
當初幫安小溪,確實是在她身上看到了曾經掙紮在娛樂圈低沉的自己,她是真心喜歡這個丫頭,不想拖她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