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堅持己道的師徒 第三百七十章(1 / 2)

中年男人回過頭, 有些神經質地看了看陣外那條輕輕擺動著尾巴的雪白大蛇, 時而驚懼, 時而咬牙, 時而不安。他在陣法所在的狹小縫隙裏走過來又走過去, 能說的不能說的都已經說盡了, 甚至連殺手鐧都拿了出來, 卻還是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也許是他太低估沈回川了,以為他還是當初那位手段還稍有些青澀卻心胸寬廣的年輕修士。卻沒想到,對方儼然已經是位無比冷靜的化神期大能, 輕而易舉就能利用他現在急於逃生的心態,占盡了上風。

陣法忽然輕輕一閃,他本能地拿起自己的靈寶武器轉過頭, 看見的就是從天飄然而降的沈回川。數重陣法組成的防禦陣, 對他來說就像是不存在似的,輕輕鬆鬆就破解了。僅僅隻是破解還不足以讓震微道人吃驚, 更可怕的是, 他在破解的那一瞬間就修複了陣法, 沒有泄露出一絲一毫氣息。僅僅隻是這一手, 就已經足夠稱他為陣法大師了, 天分與當年的震和道君相比也不遑多讓。

陣法外, 雪白大蛇居高臨下地注視著陣法內的獵物,似乎已經認準了方位。陣法內,兩人相對而立。沈回川望著震微, 不緊不慢地說:“你在撒謊。”

“我沒有撒謊, 你師父的殘魂就在我手裏,而且還是最重要的那一縷胎光魂。”震微說。沈回川真正出現了,他反而平靜了不少。畢竟,這說明他手上確實有沈回川在意的東西——就憑著這縷殘魂,也許就能救他自己一命。

“我不是在質疑你有沒有師尊的殘魂,而是質疑你所說的‘我正在嚐試新的法寶,不小心把他的殘魂收了進去’這句話。首先,正道修士所持的法寶,如果不是特殊的養魂器,根本不可能主動收納殘魂。其次,你所說的不小心也有問題。師尊是在紫微峰的洞府裏出的事,你一個九宮峰的代理峰主,怎麼會在半夜三更出現在紫微峰?”

沈回川看著震微,沒有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神色變化:“告訴我事實和真相,然後交出師父的殘魂以及告知我其他殘魂的下落,我就救你出去。隻要你說的都是實話,用心魔誓做出保證,我不僅可以救你出去,還可以把你覬覦的那朵冰蓮采下來送給你,怎麼樣?”

震微聽了,神色立刻劇烈變幻起來,仿佛正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他當然很清楚,有些話說了,自己就再也沒有退路。可是,不說又怎麼樣呢?死在這個秘境裏嗎?比起退路無望,他更不想死。他和絕大多數修士一樣,最大的願望就是不斷地進階、進階,一直到最後渡劫飛升。退路沒有了,還能再找;命沒有了,那就什麼都沒有了。

“我知道,有人強製要求你必須守住某些秘密。放心吧,就算你把秘密告訴我,我也不會輕易往外傳,更不會貿然地去對方麵前對質。那個人永遠都不會知道是誰泄露了秘密,更不可能找你的麻煩。”

震微定定地望著他,突然覺得嗓子有些沙啞:“我發過心魔誓言,不能說明白。隻能說,你師父死的時候,不在紫微峰,而是在門派某個偏僻角落裏。那天我剛得到一個魔修法寶,專門招魂的長幡,於是悄悄地躲在偏僻角落裏想試試。因為茲事體大,害怕別人發現我在用魔修的玩意兒,所以我拿了九宮峰品階最高的防禦陣法,布置在自己外圍。”

“傳說中,這是連渡劫期巔峰大能都很難發現的陣法,更不用提受傷的化神期修士和區區出竅期修士了。當時我隻看見天璿追著搖搖晃晃的瑤光過來,兩人離得不遠不近,看起來像是在追趕,其實更像是護送。很快,瑤光就從門派大陣的薄弱處出去了,天璿站在原地,並沒有去追。”

“因為心虛,我特意背過身,把那個魔修法寶藏在懷裏。沒想到,下一瞬間就看見那個魔修法寶閃了閃,吞噬了一縷胎光魂。再回過頭一看,天璿已經倒在了地上,我甚至一時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就在我驚慌失措的時候,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忽然就從原地消失了。我趕緊從那件法寶裏拿出他的胎光魂,放在養魂法器裏,準備等到聽說掌門重病的時候就去看他,把胎光魂還回去。那個時候,我還以為是這個魔修法寶出了什麼問題,才害得天璿失去了胎光魂。如果不解決這件事,萬一開陽那個婆娘追查起來,我隻有叛出師門一條路可以走。”

“沒想到,心驚膽戰地幹熬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紫微峰就傳出瑤光墮入魔道殺死天璿的消息。這顯然不是事實,但有人需要它成為事實,所以我沉默了,什麼也不敢說,什麼也不敢做。畢竟,有膽子殺死我們掌門,順便嫁禍給瑤光的人,絕對不是我能招惹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