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兄,我們都已經走到這裏來了,還有十天八天就抵達目的地了,你怎麼能這麼幹脆利落地放棄呢?”震微的二弟子堅定地要往寶藏的地方去。且不用說搶奪寶藏機緣什麼的,就算是為了和他師父會合,為了真正保證自身的安全,他也必須去。三四個修士悄無聲息地也挪到了他身後,表示會跟著他一起走下去。
“既然你們想去,那你們就去吧。”李師兄並沒有留下他們的意思,這倒是讓震微的二弟子有些意外了。可是,李師兄帶著大部分人離開,就意味著他們這個小隊最終隻有四五個人。光憑著這四五個人能幹什麼?!別說到達目的地了,簡直就是去給沿途的妖獸們送菜的啊!
如果沈回川和柳盡歡也會去尋找寶藏,他們倒是可以跟著一起去。但問題在於,這可是兩位並不熟悉的前輩,僅僅隻是玄英派的客人而已,他們怎麼可能厚著臉皮請求兩位前輩讓自己同行?萬一惹怒了這兩位前輩,那就是得不償失了。
想到這裏,震微的二弟子就像是吃了黃連,有苦說不出。而這種時候,他再反悔,提出要和李師兄他們一起走,似乎也已經不可能了。當著師弟師妹們的麵,反反複複出爾反爾,這不是活生生地抽自己的臉嗎?
沈回川和柳盡歡留下來,陪著這群小輩休整一晚。李師兄什麼都沒有多問,其他弟子也很守規矩。震微的二弟子倒是有滿肚子的話想問,但卻找不到合適的時機,也隻能作罷了。就在這時,另外一位弟子離開了玄英派弟子們圍著的火堆,走到坐在另外一個火堆邊的兩位前輩麵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你是……”沈回川和柳盡歡都還記得他,他就是當初九宮峰上那位帶著他們去找道衡道君的金丹期弟子。在絕大部分弟子都依附震微及其弟子的情況下,他顯得格外特立獨行,沒想到現在也是一樣,在眾目睽睽之下就這麼光明正大地過來了。
“晚輩司昀,見過兩位前輩。先前托前輩們的福,晚輩已經拜在道衡道君門下。”司昀頓了頓,從儲物戒裏拿出一個封鎖得格外嚴密的機關箱,“奉師尊之命,將這件物品帶給沈前輩,請沈前輩盡量小心保管。”
“以前聽道衡前輩說,他最缺的就是收徒的緣分,沒想到最後緣分就在身邊。”沈回川接過機關箱,“為什麼你不在開始的時候給我?而是現在來給我?道衡前輩還有沒有別的話托你帶給我?”道衡師叔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送個必須費十天半個月才能打開的機關箱給他,其中一定是有什麼深意。
“師尊隻說,讓我在最合適的時候送給前輩。如果一切真的如他的卦象所言,在這個時候,前輩自然已經知道機關箱裏的會是什麼。”司昀傳完話,又行了禮,恭敬地退下。柳盡歡叫住了他,隨手給了一些他這些天搜羅的零零碎碎。
他所認為的“零零碎碎”,其實每一樣都不是普通之物,至少也是出竅期修士能用得上的靈草以及妖獸角牙之類的。於是,司昀隻能頂著大家羨慕的目光,回到李師兄身邊,然後一臉正直地和大家共享了這些來自前輩的“賞賜”。
沈回川端詳著這個機關箱,試圖從它嚴謹巧妙的機關設計裏看出什麼。這是一個看似普通實則並不簡單的機關箱子,他記得它似乎是當初自家師尊天璿道人輸棋之後送給道衡道君的一件禮物。想到這裏,他心裏忽然輕輕一動。
道衡道君擅長卜算天機命數,特意吩咐徒弟的那些話,必然有他的深意。司昀為什麼不在見麵的時候給他這份禮物?雖然有些突兀,但他曾經是玄英派的貴客,拜訪過道衡道君,得到一份回禮也合情合理。然而,從司昀的角度來考慮,那確實並不是合適的時候。
司昀一直是九宮峰的普通弟子,這些年已經看夠了震微道人及其弟子的橫行霸道,對他們非常反感。在震微在場的情況下,他是絕對不可能送出這份禮物的。所以,他一直靜靜地等待,等到了現在。
那麼,現在又是什麼樣的時候?表麵上來說,司昀隻是單純地認為,震微道人不在,這就是一個難得的良機。實際上來說,他已經從震微那裏得到了大量的消息,還有師尊天璿道人的殘魂。
天璿道人送給道衡道君的機關箱……天璿道人的殘魂……
即使是沈回川,這個時候的呼吸也不自禁地亂了。柳盡歡詢問地望向他,手裏立刻被塞了個機關箱:【盡歡,你沒玩過修真界的機關術吧?試著把這個機關箱解開,越快越好。】
柳盡歡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手裏的精致小箱子:【師父希望多快?】
【盡你所能。】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