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斯回來之後, 一看一直安靜的凱撒突然啄蛋殼, 立馬讓人把醫生帶來。很快蛋殼就被啄開一個小洞, 一個金色的小嘴露出尖尖的一個小角, 緊接著就是鼻子兩側火紅的絨毛, 楚悠然緊張的抓著威爾斯的手, 不知道小凱撒這麼早出來會不會對身體不好。

楚鴻宇同樣心裏打鼓, 先不說孩子被他摸早產了,光是這個顏色就讓他心裏發怵。

醫生匆忙趕到之後一看凱撒的小嘴兒,立馬恭敬的說:“小殿下身體很好, 根本就不用擔心早了半個月孵化會對身體有影響。”

楚悠然鬆了口氣,看著楚鴻宇緊張的臉色失笑道:“這一定是和他外公有緣分,被摸了一下就迫不及待的出來了。”

也許是為了印證自己的身體真的很好, 老四不愧是雄性, 和哥哥亞撒一樣,小爪子一踹, 直接把蛋殼踹開, 頂著蛋殼就滾了出來。

一隻渾身火紅的鳳鳥, 比楚鴻宇的顏色更加豔麗, 就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毛是濕的, 一點都不虛胖,純粹的圓圓滾滾,足有二斤重的毛團子都胖的都看不見腳丫子。眼睛並不像普通鳥類那樣圓, 小凱撒的眼睛相對來說有些狹長, 並且眼眸是和母父一樣,黑色的瞳孔漆黑如墨,看起來犀利而冷漠。從一腳把蛋殼踹開也可以看的出來,這小家夥脾氣好像……也不怎麼好。

眼前這就是一隻胖成球卻很高貴冷豔、麵冷如霜的團子,一隻特喜歡用爺們兒的方式簡單粗暴的解決問題的團子!

這團子是個鳥!

楚悠然瞬間就想到了自己的小時候,除了毛色不對,外形那個像喲……不忍直視。威爾斯摸了摸兒子身上的肉,感慨的說:“和你小時候一模一樣,胖的!”早產還這麼胖,毛球一族果真是天賦異稟。

楚悠然哭笑不得,“求不說!”

楚鴻宇的表情特別複雜,想要親近卻不敢伸手,一直到楚悠然把小凱撒洗幹淨擦幹,毛絨絨的胖毛球被遞到眼前,楚鴻宇雙手顫抖著,都不知道怎麼抱。

楚悠然心裏一酸,把凱撒放進楚鴻宇的懷裏,雖然很不想承認,不過還是感歎道:“我小時候也這樣,母父每天都抱著我,坐在太陽底下梳毛,不過我隨了母父,白色的,他隨了我的隱性基因,紅色的。”

楚鴻宇嘴角動了動,這個平日裏不羈的男人,這一刻眼圈泛著紅,看看兒子,再看看懷裏的孫子,多年壓在心口的那塊悔恨的巨石好像被撬動了幾分。

楚悠然抱住楚鴻宇的肩膀,安慰道:“誰也沒有怪過你什麼,母父也希望你能過的好好的,等哪天我們有時間,去把母父帶回來吧,那裏太冷,不適合他。”

“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帶上孩子們。”

“好。”楚鴻宇隻能說出這一個字,聲音有些哽咽,即使他在克製自己,依舊能聽得出傷感。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楚悠然也知道,這次之後,楚鴻宇心裏的結應該能解開一半,以後孩子們再摻合一下,被治愈也是時間問題。

凱撒的出生,讓楚鴻宇也沒有連逃避的機會,外孫子太像他了,這渾身的紅毛,黑溜溜的眼睛,讓他抱著小家夥就感覺像是抱著楚悠然小時候,心情感動又複雜。

威爾斯冷著臉,抬手抓住楚悠然的後衣領子,把人從楚鴻宇身上撕下來,緊緊的抱在懷裏,剛剛治愈的那十幾秒中已經是他忍耐的極限了,話都說完了,還靠這麼近做什麼?

楚悠然一看見威爾斯的臉色,明智的選擇乖巧臉,吃醋的男人很可怕,小心眼到連嶽父的醋都吃的男人,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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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上了一趟學,弟弟出生了,這件事簡直是促爪不及,迪洛回來之後整個人都變得很暴躁:他為什麼要去上學!為神馬!

再看到凱撒的腿之後,迪洛整個人都不好了,迪洛殿下現在識數了,能分清的一二三四了!小弟少了兩條腿!小弟和他們的顏色不一樣!小弟的嘴巴也和他們不一樣!小弟沒有胡子!小弟有翅膀!小弟沒有尾巴!小弟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他不在的時候小弟被欺負掉了一半腿?(四減二是少了一半,對吧?對吧!)

迪洛殿下很憂桑,湊到胖毛球的身邊,伸舌頭舔了一口,睡覺得毛球睜開一雙狹長的眸子,疑惑的看著迪洛,眼裏有些陌生和防備。這個對他來說體型有些大的大家夥,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自己,靈活的胖子扭頭啄了迪洛一口,啄完了立馬瞪著迪洛,發現眼前的大貓氣味有些熟悉,也對他沒什麼惡意,胖團子扭了扭屁股,鑽進兩個哥哥中間,閉上眼睛接著睡了。

迪洛疼的後退兩步,發現小弟的嘴巴把亞撒的爪子還厲害。

迪洛在弟弟們身邊趴下,感覺到身邊的溫暖之後,三小隻自動滾了滾,全滾進迪洛的懷裏,迪洛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黑噠,白噠,紅噠,每一個都毛絨絨,迪洛覺得自己要瘋了:三個弟弟都需要舔毛怎麼辦?先舔哪個?後舔的那個會不會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