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朕聽你自稱“敗國前後鍾氏”, 不知此話怎講啊?”待她再次站起身時, 上座的戰武帝開口問話了。
“回陛下的話, 東荊國乃西嶽國之手下敗將, 鍾氏雖曾是東荊國皇後, 現如今被送至西嶽合親, 自然不再是皇後。”鍾音咽咽喉嚨, 她恭敬地站在那裏,即便是累的不行,卻也沒有表現出一絲的倦容。
“故, 臣妾自稱敗國前後亦無道理!”
戰武帝瞟了一眼坐在不遠處兄長的麵色,他似愉悅的輕笑了兩聲。“適聞你稱自己為鍾氏,可否告訴朕你的真名?”
“回陛下, 臣妾命喚鍾音。”鍾音答道, “臣妾不敢逾越,但求陛下準許臣妾取下頭上的飾物再說話。實在是因為這冠太重了, 臣妾已經忍受一整天了……”
“哈哈哈……”戰武帝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倚在他斜側王座上的攝政王也少有的嘴角抽動了一瞬。
“是朕考慮不周了!現日雲莫矣。還請鍾氏暫且到偏殿歇息一夜!餘下的事明日再議。”戰武帝揮揮手。
“臣妾遵旨, 謝陛下。”鍾音再次跪下叩首。
被領到偏殿後, 鍾音絲毫沒有架子的對為她們領路來的宮娥福了福身說了聲多謝才推門進了房間。
隨她來的小丫頭作為陪嫁丫鬟, 自然要時刻守在她身邊伺候, 所以一直跟在她身側。
西嶽國的條件比東荊國好太多!鍾音由小丫頭點燃殿裏的燈燭後略微觀望了片刻這偏殿。
就拿此處來說,同樣是皇宮中,西嶽國這偏殿甚至都可以跟東荊國皇帝的寢宮相比了。
“娘娘, 我舀了些熱水。您也累了一日了, 早些沐浴歇息吧!”小丫頭把浴桶裝滿水,又用手試了試溫度才打了哈欠垂頭對鍾音說話。
鍾音看了看屏風後的熱氣繚繞,她點頭準許下來。拆了頭上的鳳冠與一身沉重的喜服。泡進熱水裏果然覺得舒服了許多!
在這深秋的夜裏,尤其是靠近北邊的西嶽國氣溫下降的比較厲害。在這裏大家早已穿上棉製的服裝了。稍微清洗了身子,鍾音便擦幹了換上宮娥送來的衣服。
“明日早朝後陛下會召見這位娘娘,還請娘娘好好歇息!”宮娥福福身退下去。
鍾音適應能力一向很好,她並沒有因為認床而失眠。反倒可能是因為整日路途的顛婆,她很快便入眠睡下去。
同一刻,北角的清心殿卻是燈火通明。書房裏,戰武帝與攝政王並肩坐在墊鋪好鵝毛毯的王座上,兩人各占一邊。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位合親娘娘親自吩咐他們的將軍放你走?”戰武帝把玩著手裏的茶杯,嘴角勾起,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是的!”拱手站在兩人麵前的儼然就是在邊關郊外劫持鍾音的“土匪”頭子,與領鍾音進宮的那位將領。
戰武帝笑:“有意思了!這位娘娘是如何看出你是首領的?”
“屬下絕對沒有暴露!甚至為了隱蔽自己還刻意裝出懼怕的模樣。”那土匪頭子單膝跪下道,“屬下也是不知道那位娘娘是如何知曉屬下才是首領的。”
“不僅如此,陛下。微臣在領人進城之時,還曾聽見那位娘娘訓斥隨行的小丫頭管好嘴的話。”旁邊許久未曾說話的將領也拱手稟報道。
“的確挺有意思的!”戰武帝放下茶盞笑撇身邊仿佛睡著了一般的兄長。“攝政王以為如何?”
顧立珩倚在一邊,他的樣子顯得十分庸倦。“陛下不必顧左言他,這合親娘娘之事我既與陛下早已商議好,明日陛下按之前說的辦便可。”語畢,他站起身準備離開。
“皇兄的樣子看起來可有些嚇人啊!”戰武帝似不經意的道,顧立珩的步子蹲下,卻沒有回頭。
“你們都退下吧!”戰武帝揮手屏退站在下方的兩人。待隻剩下他與攝政王時,他才直了去說話。
“我知道皇兄你對東荊國的人素來頗有成見,但這位來合親的娘娘似乎不像我們之前想的那樣。”他真心的勸說。
“那件事也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現如今東荊國已是我們的手下敗國。既然皇兄你都願意與他們息戰,我看不如這位娘娘……”
“小世子。”攝政王轉過身,他波瀾不驚的注視了戰武帝片刻。“需要操心的事還有太多,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也不必多費口舌。早點回去歇著吧!”
見他的背影隱在門外的黑夜裏,戰武帝無奈的聳肩笑了。他到也像顧立珩說的那般在侍衛的護送下回去自己的寢宮。
天微微泛白時鍾音便被小丫頭喚醒。不管是幾世,她嚴重的起床氣恐怕都是不會改變的。
“艱難”的從床鋪上起來,她換上了西嶽的宮妃服。不得不說還是很好看的,鍾音站在銅鏡前,對自己的此時的形象頗為滿意!
“娘娘,請隨奴婢一起去側殿吧!”宮娥對她福身道。鍾音點頭答好,她跟著宮娥來到了所謂的側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