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音一覺醒來便發現身側的位置已是空空的。她掀開被子起身喚來芷菲為自己梳妝打扮。
“可知道殿下的去處?”她端詳著手腕上的玉墜子慵懶的問。這玉墜子是顧立珩昨夜送給她的, 乃是齊國最上乘的玉器。
也不知道顧立珩是從何處尋來的這墜子給她玩兒。總之鍾音的心情簡直太好!
“回娘娘, 殿下此刻在書閣與陛下商議有關齊國的戰事。”芷菲倒是曉得的很清楚。似乎是猜到鍾音有疑惑, 她便自覺的解釋了清楚。
“殿下離開前特地把他的去處告知了奴婢, 吩咐奴婢如果娘娘醒來過問便實話說給娘娘!”鍾音嘴角溢起甜甜的笑, 顧立珩這般她簡直太喜歡了!
待打扮好, 鍾音讓芷菲為她取了件披風便興匆匆的往書閣去。
原先書閣乃是清心殿的“特殊重地”, 除了顧立珩本人準許以外,常人皆不可以靠近此處。可好像自從鍾音要來看書後,她就從來沒有被守在外圍的侍衛阻攔過。
顧立珩正與戰武帝講到派兵多少的問題時, 黑赭來報,王妃娘娘已在閣外求見。
“讓她進來吧!”顧立珩立刻就準許了。“日後隻要是王妃要來,便不必再通報, 直接讓她進便是。”黑赭拱手領命退出去。
戰武帝笑的意味深長:“真是想不到!我們西嶽國以冷酷無情為人知曉的攝政王殿下也會有鐵樹開花, 如此柔情的一麵啊!”
“什麼柔情一麵?”顧立珩來不及回答,鍾音便含笑走了進來。顧立珩當下便起身朝她走去。
“小世子在取笑我。”他這話說的平淡, 看似是在向她解釋緣由, 實際上好像有些委屈撒嬌抱怨的意思。
“是嗎?臣妾以為, 殿下您平日一板一眼的, 哪裏會有柔情了?”鍾音淡笑。顧立珩挑眉也笑了!
於她, 他哪一日不溫柔了?
戰武帝終於不看好戲站起身朝著鍾音笑著拱手:“見過皇嫂!”
鍾音眨眨眼, “陛下言重了!陛下這般讓臣婦倍感壓力呢!”她小幅度的退後一步,“應該是臣婦先行禮才是。”說著她拱手看著戰武帝與顧立珩。
“見過陛下,見過殿下!”
“嗯。”顧立珩沒多說什麼, 隻是伸手將她拉到身邊。“今日下雪了, 冷不冷?”鍾音淡笑著搖了搖頭。
戰武帝回到椅子上坐下,他一臉“鈦合金狗眼被閃瞎”的模樣。“皇嫂一來,皇兄你便不能恢複正常與朕說說正事了麼。”
鍾音睨了一眼戰武帝才又轉過頭來看顧立珩,“殿下方才在處理公事麼?聽芷菲說,與齊國有關。不知可是真的?”
顧立珩拉著她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又把熱乎的茶盞遞給她才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
“意思是又要戰?”鍾音凝眉。顧立珩又應了一聲,抬眸瞥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戰武帝。
“陛下的意思是,那齊國原本就有兵變造反之意。據我們掌握的資料,大概是想來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罷!隻是沒料到我們會這麼快就擊退了東荊國。”鍾音了然的點點頭。
“若是如此,那也的確該早日鏟除這個隱患。”她喝了口茶又抬頭看他,“然後呢?殿下與陛下可商議好了對策?”
顧立珩半倚在身側的扶手上,饒有興致的看著她。“正說到了派兵問題。不過說回來,本王如何忘記了還有位足智多謀的王妃呢!”
聽他忽然誇讚,鍾音垂下眸子抿唇:“臣妾不敢。”
“齊國位於西嶽國的西南邊。戰術雖不如東荊國在行,士兵倒是都長得頗為壯實。”顧立珩沒有多議,便直接給她講解此刻的情況起來。
“純靠使蠻力的國家,我們要戰敗對手可能會有些費力。故本王建議專門培訓一隊軍力去對付他們,畢竟如東荊國的騎兵一般,雖然壯實了些,但齊帝也分出了最優秀的一隊作為主力。”
“那陛下的意思呢?”鍾音眸光轉向戰武帝。
“朕覺得皇兄的辦法並非不可,隻是需要耗費的時間太久。”戰武帝正色道,“依朕之言,多派他個十萬兵力,朕就不信拿不下來!”果然是戰武帝……鍾音抿唇笑了。
“音兒你先別忙著笑”顧立珩也收斂了笑意十分嚴肅的看著她,“本王想聽聽你的看法。畢竟是收複城池此等大事,或許本王與陛下當局者迷,並未看出什麼其他的東西來。”戰武帝也是讚同的點點頭。
“皇兄所言極是,皇嫂你有何想法便直說說看罷!”
鍾音捋了捋袖子,“既然陛下與殿下都這般說了,那臣妾就鬥膽說說自己的看法了!”她垂眸抿抿嘴才開口說。
“陛下的話與殿下的話皆有理,但依臣妾之言。兩位的意見結合一下會更好!”
“噢?此話怎講?”戰武帝挑眉一臉興致。
鍾音垂眸淺笑,“首先,殿下說那齊國之人皆是猛將,身材魁梧的人說起來是有力氣比較難攻,但臣妾從前便說過了!再無敵的人也會有自己不為人知的致命缺陷。而我們需要做的,僅僅隻是將他致命的缺陷找出來,這便是第一步。”
“所以殿下說,專門培訓一支部隊去對付他們。這的確是不錯的良計,但要如何著手去培訓我們的士兵呢?這便是我之前說的,首要的是要分析敵人的弱勢。”
戰武帝蹙眉琢磨著,“皇嫂所言極是!那齊國也必定有他們致命的缺陷。隻是我等如今要花費多久才能找出他們的弱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