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那命格星君與保山真君一番說解鍾音才明白了這勾陳帝君人間一遭的劫難。
“帝君在人一世將有許多的劫數, 但最為重要的便是心魂與桃花二劫。”保山真君捋著下巴上那一撮小胡子道, “這心魂劫每七日便會發作一次, 每每發作便恍若肝膽俱裂一般疼痛。”鍾音蹙眉, 這麼嚴重麼?
“至於桃花劫……”那命格星君也是一臉謹言慎行的模樣看著她。“帝君這一世沒有那麼好命, 出生在一處貧窮的小鄉村裏。十歲雙親便各自因病去世, 十三歲那年與遠方私塾舅伯學起了中醫。”
“直到這唯一的舅伯也被叛兵抓去打死。二十歲那年他背井離鄉在江湖上為人診病, 不過因為身子弱經常被人訛錢欺負。”
“這麼聽起來勾陳帝君似乎不隻是心魂劫與桃花兩劫啊!”鍾音笑的有些意味深長。這麼聽起來這似乎還有親情劫在呢,到誰家誰便命不久矣的那種。
那命格星君有些尷尬的輕咳了兩聲,“上神果真料事如神!帝君的前半人生除了心魂劫之外還有親情劫。”
果然!鍾音抿唇一笑。“請星君繼續說下去罷!”
“原本這心魂劫與親情劫還不至於讓帝君喪命, 這最最關鍵的便還是那桃花劫。”星君歎了口氣,悠悠的說道,“帝君二十二歲那年會在一處竹林裏被一群賊人毒打, 原本就有心魂劫的帝君怎可能受得住毒打?便暈死過去被一戶人家的千金救回去。卻不想這位千金卻不是個善茬!”
“帝君醒來後中意的明明是一直照料他的, 這位千金的庶妹,卻不想這刁蠻的大千金也渴慕他, 竟活生生的將兩人拆散!還狠下毒手殺|了自己的庶妹。”
“竟有這等事?”鍾音挑眉。“所以, 星君希望本上神要怎麼做?”
命格星君與旁座的保山真君對視了一眼, “隻求上神想辦法接近帝君。上神身周的仙氣便可自行緩解帝君心魂劫的疼痛!”
“至於那桃花劫, 上神隻想辦法助帝君避開那千金, 小神自會想辦法讓那庶女與帝君相識。”說的也是, 鍾音點點頭!反正她有外|掛,知道顧立珩心中隻會有她一人。
“那即刻本君便下去罷!”鍾音站起身,抖抖衣袖道。
星君與真君二人皆是拱手道謝, “那便勞煩上神走一趟了!”
“無妨。”
鍾音在命格星君的請求下稍稍掩飾了些自己的容貌, 以免帝君還未與那命中注定的庶女相識便被她這張極好的麵容吸引。
鍾音淡笑著應了下來,她也的確是狠心對自己“下手”的。竟隨隨便便的就將自己的臉頰上變出了許多的雀斑,看起來有些醜醜的。
跟隨星君到竹林時,她果然看見已經暈厥倒在那裏的顧立珩。
鍾音眉頭微蹙,他向來高貴冷清,何時在她麵前這般淒慘過?正當她準備上前幫忙時,那命格星君也道了聲去吧!鍾音便一刻也沒猶豫的下去。
“喂,你怎麼樣了?”她見他滿身傷口有些嚇人,也不知道碰哪裏才好便輕輕推了推他。顧立珩咳嗽了兩聲,有血從他的嘴角溢出來。
“我……不會,把銀兩給你們的……”他強撐著說完這段話便又再次暈厥了過去。
鍾音斂眉,暈之前還不忘護衛自己的那一點兒破銀子,真是個死腦筋!她抿唇輕輕將他扶起來。往左側的靜清小道進去……
命格星君與保山真君見兩人攙扶著的身影遠去,相視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才雙雙離去。
鍾音根據那兩位之前說的路將顧立珩帶到那裏,竹林的深處忽然駐起了一幢小茅草屋!鍾音沒有多猶豫,她小心翼翼的扶著顧立珩進去,將他放倒在床鋪上才呼了一口氣。
這裏就作為他們的臨時落腳點吧!不過那保山真君也真不夠意思!既然都給了房子他們,為什麼不幹脆弄得幹淨點兒?鍾音瞅著牆邊桌椅上滿是灰塵默默腹誹。
顧立珩此刻還傷著,她要做點什麼才能救他?畢竟此刻她還在這位帝君大老爺的劫裏,她也不敢隨意的使用仙術。否則反噬到自己就得不償失了!
仙界那堆不老不死的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她的確可以為神仙們渡劫。那反噬也會有,隻是看程度。程度低一點兒的根本傷不到她,她自然也無大礙!但顧立珩是帝君,誰知道他這個程度有多大呢?
顧立珩醒來時,他渾身的傷口已經被上藥包紮了。隻是傷口內隱隱傳來的疼痛感讓他的額頭染上了細汗。
“你醒了?”鍾音端著碗清粥進屋,她的反應曉得十分淡定。
“你在竹林被我撿回來時身上至少有十來多處傷痕,雖然我已經為你包紮好了,但若想完全康複你還需要多休養。”鍾音這番話既解釋了他在這裏的緣由,又說明了他的傷不輕,要他好生休息。